她抬起头,发现阎解成不知何时已站在面前。

看见她那副丧气模样,阎解成就来气。

“陆十一那儿是骗不成了,他太精了!你说,昨晚打你的到底是谁?”

“我一定要把医药费找回来。”

“ ** ,不坑陆十一,医药费从哪来?!”

于丽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阎解成。

阎解成察觉到于丽在维护那个打她的人,他怀疑地注视着于丽,一屁股坐在了病床上。

“怎么?不敢说?该不会是你外面的野男人吧?!”

“你胡说!哪有什么野男人?”

于丽赶忙焦急地辩解。

阎解成冷笑两声,轻轻拍了拍于丽的脸。

“量你也没那个胆。那还能是谁?难道是你娘家的人?”于丽心头一紧,生怕阎解成猜到于海棠。

“不对啊,你娘家那边人都没了,就剩个于海棠了。”

“可于海棠也好几个月没见人影了,你这便宜妹妹到底干嘛去了?”

阎解成自言自语,不断分析各种可能。

于丽心里七上八下,身子僵硬得不行,连头都不敢动一下。

阎解成看着床上一言不发的于丽,心里烦躁极了。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的话,医药费你自己交,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更别说你还欠着孙玉芹垫的医药费呢。”

于丽没想到阎解成这么狠心,心脏猛地一痛。

但很快又释然了。

和阎解成相处这么久,他是什么人自己早就清楚。

只怪当初没擦亮眼,嫁了这么个畜生!

她语气生硬地说:

“医药费我自己出,不用你操心。我之前攒了些钱,就藏在枕头下面,你回家帮我拿一下!”

阎解成听到钱的事,表情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咳咳,那笔钱啊……”

于丽见他这副模样,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你……你没动我枕头下面的钱吧?”

她声音颤抖,眼眶通红,激动地质问。

阎解成更加心虚,之前的蛮横全不见了。

于丽感觉心都要碎了,第一次发了怒。

她苍白的手死死抓住阎解成的衣领。

“那可是我省吃俭用攒下的血汗钱,难道你都给我花光了?”

阎解成嬉皮笑脸地咧开嘴。

“嘿嘿,老婆,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嘛?前些天收拾床铺,无意间发现你枕头底下藏的那些钱,我就顺手拿走了。”

说完,他还满不在乎地笑了两声,脸上没有半分歉意。

于莉眼眶通红得吓人,手仍旧死死拽着阎解成的衣服不肯放。

“你拿去做什么了?快给我拿回来,那是我攒了三年的积蓄!”

阎解成抓了抓头发。

“前阵子不是去玩牌吗?起先手气还不错,谁知道后来越打越背,把我这阵子的工钱都输进去了。我不甘心,又回去想翻本,结果……全输光了。”

于莉猛然想起,之前有段日子,阎解成对她态度出奇地好。

不但主动做家务,有时她下工回来,阎解成连饭都给她做好了。

她那时还以为他转了性子,心里还想着要同他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却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是他把她的钱全输光了,因为心虚才对她好!

于莉只觉得眼前发黑,就像她往后的日子一样,望不到半点光亮。

“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于莉声嘶力竭地喊出来,随即放声大哭。

阎解成被吓得一愣,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又发作起来。

他僵在那里,看着于莉嚎啕大哭,坐在病床上不知如何是好。

于莉哭了许久,最后捂着脸,埋着头低声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