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跌撞撞地扶着墙往医务室挪去。

周晓白正在医务室里无聊地摆弄指甲,

孙建荣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一见到周晓白,他立刻招手喊道:

“喂,那个女的,过来给我看看心脏!”

语气又冲又硬。

周晓白这个从小被娇惯大的姑娘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她本来就不情愿来这轧钢厂工作,

再加上之前陆十一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此刻她心里更是窝着一团火。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次。”

周晓白挑衅地望向孙建荣。

孙建荣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成心的。

本来心里就堵得慌,

这下彻底不管不顾地爆发出来。

“你个死丫头!别给脸不要脸!”

“我可是轧钢厂的厂长,你再不过来看病,我让你们医院领导开除你,信不信?!”

周晓白听了,不屑地嗤笑一声。

“有本事你就去啊,懂不懂尊重人?”

“是你要看病,别摆出一副我欠你几百万的嘴脸!”

“要不然本姑娘还真不奉陪了!”

孙建荣见周晓白竟敢顶嘴,

胸口顿时像针扎一样疼起来。

“嘶……”

他脸色惨白,冷汗直冒。

周晓白脾气虽暴,但看他这副样子,也懒得再计较,

赶忙上前检查他的状况。

一番查看后,发现只是急火攻心。

她没好气地说:

“你没事,就是心眼太小。”

“平时少生气、少发火,自然就不会疼了。”

小主,

说完,她坐回桌前,开了几副清热降火的中药。

孙建荣哪会听不出她话里的讽刺,

他躺在病床上,瞥见柜子上有个大水缸,

想也没想,抓起来就朝周晓白脸上砸去。

周晓白刚写好药方站起身,准备去抓药,

那水缸直直砸在她刚才坐的椅子上。

“锵——”

水缸滚了两圈,又从凳子上摔到地上。

“嗡——”

金属撞击水泥地的余音在屋里回荡。

饶是周晓白心再大,也被吓得心头猛跳。

她抬起眼,死死盯住床上的孙建荣,

一双漂亮的眼睛里燃满了怒火。

周晓白从小跟在周镇国身边,耳濡目染,

生起气来那气势,确实慑人。

即便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孙建荣,在迎上周晓白那冰冷眼神的刹那,也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周晓白咬了咬牙,强压怒火。

冷静片刻后,她开口道:“罢了,我不与畜生一般见识。你拿着我开的药,赶紧走。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说完,她拿起药方,转身配药去了。

孙建荣独自留在原地,满心愤懑。

他胸口发闷,仿佛心脏要被撕开,眼神阴狠地刺向周晓白的背影。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要怎么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哼,敢得罪我孙建荣,我让你在轧钢厂待不下去!”

他捂着胸口,重新躺回床上。

不久,周晓白将几包配好的药往孙建荣胸前重重一扔。

“快滚!今天下午医务室没人了。有事也别再来!”

周晓白怒气未消,决定下午就回医院,不再留在这个受气的地方。

孙建荣被药包砸得胸口生疼,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