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他们踏入终南山外围山林，空气变得湿润清新，本该令人心旷神怡之时——

林翊的鼻子突然微微抽动了一下。

乔峰几乎在同时也皱起了浓眉。

就连内力最浅的曲非烟，也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嘟囔道：“咦？什么味道？怪怪的……”

一股极其淡薄，却无法忽视的甜腥气息，如同无形的纱幔，混杂在山林间草木的清新和泥土的芬芳之中，悄然弥漫在空气里。

这味道很淡，若非他们两人感知远超常人，几乎难以察觉。

它不像是某种花香，也不像是动物尸体腐烂的气味，而是一种……带着某种诱惑，却又潜藏着致命危险的、人工调制般的奇异甜香！

林翊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发现了猎物的鹰隼。

他停下脚步，深深吸了一口气，仔细分辨着这股气息。

“这味道……”乔峰沉声道，语气凝重，“带着一股邪气！绝非山野自然之气！”

林翊没有说话，他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湿润的泥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看了看旁边一株有些蔫头耷脑的野草叶片上那几乎微不可察的淡灰色斑点。

“是毒。”

林翊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肯定，眼神冰冷，“而且不是普通的毒，是混合了多种剧毒，通过某种方式挥发到空气中，形成的……毒瘴！”

他的目光投向终南山深处，古墓的方向。

孙婆婆的玉蜂传书……终南山的毒瘴……

越往终南山深处行进，空气中那股甜腥的气息便越发浓重，仿佛无形无质的蛛网，粘稠地附着在皮肤上，试图钻进毛孔。

山林间原本应有的鸟叫虫鸣，此刻竟诡异地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阳光透过逐渐稀疏的树叶，投下斑驳的光斑，却驱不散那股萦绕不散的阴森邪气。

“这味道……闻多了有点上头啊，”林翊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眉头却微微蹙起，对乔峰和曲非烟低声道，“运功护住周身，尽量别让这毒瘴侵入。”

乔峰早已将雄浑的内力遍布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护体罡气，那甜腥气息靠近他周身尺许，便被刚阳真气灼烧、驱散，发出细微的“嗤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