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辟!”
林翊打了个响指,“所以啊,待会儿不管来的是哪边的,都不用客气。
大哥教你一句至理名言: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他这话说得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隐藏在黑暗中的跟踪者听到一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挑衅。
果然,远处的气息似乎紊乱了一瞬。
曲非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看林翊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她心里的那点害怕也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跃跃欲试:
“大哥,那我们是不是要打架了?这次让我先上好不好?我新练的那几招还没实战过呢!”
“急什么?”
林翊老神在在地靠在马鞍上,“人家大老远跟来,总得让人家布置布置,说不定还想搞个偷袭什么的。
咱们要以逸待劳,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那才叫风度。”
他甚至拿出水囊,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水,还递给曲非烟:
“喝点水,补充体力。看戏也是个体力活。”
时间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流逝。
篝火燃烧,映出林翊平静带笑的脸和曲非烟既紧张又兴奋的神情。
旷野的风吹过,带来远方的狼嚎和近处草丛的窸窣声,更添了几分肃杀的气氛。
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身影,似乎也在犹豫,在观察,在寻找最佳的动手时机。
他们能感觉到目标只有两人,其中一个还是半大孩子,但那个年轻男子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有恃无恐、深不可测的气息,让他们不敢贸然行动。
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最是折磨人的神经。
但对林翊来说,却像是在欣赏一出即将开幕的好戏。
终于,当篝火渐渐暗淡,月色被薄云遮掩,天地间最昏暗的时刻来临。
林翊的耳朵再次微微一动,他听到了极其轻微的、金属刮过鞘口的声音,还有脚踩在枯叶上尽力压抑的碎裂声。来了!
他忽然对着正努力睁大眼睛警惕四周的曲非烟展颜一笑,那笑容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