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起事,檄文传遍天下,字字诛心,直指司马懿‘弑君、专权、屠戮宗室’!此乃阳谋,即便司马懿平定了叛乱,这十六字评语,也已如同烙印,深深烙在了他的身上,烙在了天下人的心中!”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
“此战,司马师虽胜,然其用兵酷烈,杀人盈野,寿春城外,白骨露于野!淮南民心,已尽失矣!”
“更甚者,朝野上下,那些尚且心念曹魏的忠臣志士,见王凌此等三世老臣,竟落得如此下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岂能不心寒齿冷?岂能不暗中切齿?”
他的语气逐渐加重,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睿智。
“司马氏今日之胜利,是用无数鲜血和彻底丧失的人心堆砌而成!其狰狞面目,经此一役,已暴露无遗!看似稳固的权位之下,实则是万丈深渊!”
他最后定格,语气斩钉截铁:
“故,王凌之败,非我之败,实乃司马氏之败!此非坏事,乃天大的好事!此非秋风萧瑟,乃是……”
他羽扇轻扬,仿佛引动着无形的气流。
“为我大汉王师,即将东出函谷,扫荡中原,吹来的第一阵‘东风’也!”
几乎在诸葛亮于长安做出论断的同时。
潼关帅府之内,陈到也接到了同样的战报。
他看得比诸葛亮更为细致,尤其关注司马师所部在围城、破城过程中的兵力损耗、物资消耗以及战后部署。
副将在一旁沉声道:“大将军,王凌败亡,司马师已班师回朝,看来司马懿又熬过一劫……”
陈到放下情报,眼中却闪烁着与诸葛亮如出一辙的、甚至更为锐利的光芒。
“熬过?”
他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