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大将军府。
曾经的笙歌燕舞,已被一种末日将至的恐慌所取代。
曹爽像一头困在笼中的野兽,在装饰华丽却显得无比空旷的大厅里来回踱步,脸色惨白,嘴唇不住地颤抖。
他手中紧紧攥着那份来自河内的檄文抄本,以及各地传来的、关于司马懿已竖起反旗、并有多方势力响应的急报。
“他……他没死……他居然没死!他还敢……还敢反咬一口!”
曹爽的声音尖利得变形,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惧与暴怒。
“清君侧?诛国贼?他司马懿才是最大的国贼!”
何晏、邓飏、丁谧等心腹围在一旁,个个面如土色,惶惶不可终日。
“大将军,司马老贼在军中根基深厚,如今振臂一呼,恐……恐应者云集啊!”邓飏声音发颤。
何晏更是带着哭腔:“他……他檄文里把丢长安的罪责全推到大将军您头上了!如今刘备在长安,司马懿在河内,我们……我们被东西夹击了!”
“闭嘴!”
曹爽烦躁地怒吼,一把将案几上的珍玩扫落在地,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他喘着粗气,脑中一片混乱。
司马懿没死在长安,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更可怕的是,这个老对手不仅没死,还以一种更凶猛、更致命的姿态扑了回来!
“怎么办?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他冲着心腹们咆哮,眼神涣散,早已没了往日“智珠在握”的假象。
邓飏眼珠一转,凑上前低声道:
“大将军,洛阳……怕是守不住了!司马懿在河南尹多有旧部,一旦其兵临城下,城内恐生变乱!”
他咽了口唾沫,说出那个大胆的想法:
“为今之计,唯有……挟天子,不,请陛下移驾!效仿武皇帝(曹操)旧事,暂避锋芒,前往邺城!邺城城高池深,钱粮广聚,足以固守!届时再诏令天下兵马勤王,必可剿灭司马懿叛军!”
“去邺城?”
曹爽一愣,随即眼中燃起一丝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