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昭战死,主将陨落的消息,如同击碎堤坝的最后一道浪潮。
彻底冲垮了陈仓守军残存的抵抗意志。
失去了统一指挥和核心支柱的魏军,陷入了一片混乱。
有人仍在负隅顽抗,依托熟悉的街巷进行最后的绝望挣扎。
有人则彻底崩溃,丢弃兵器,脱去甲胄,试图混入民宅或寻找机会逃出城外。
更有甚者,为了争夺逃生的通道,甚至与同袍兵刃相向。
整个陈仓城内,哭喊声、求饶声、零星的战斗声、以及蜀军肃清残敌的号令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城破后的混乱图景。
但大局已定。
“肃清残敌!控制四门!”
“占领府库、武库、粮仓!不得有误!”
“张贴安民告示,有敢趁乱劫掠、伤及百姓者,军法从事!”
陈到的命令一道接一道,通过传令兵和白毦兵的骨干,迅速传达至入城的各部蜀军。
经历过严格纪律约束的蜀军,在控制了主要街道和战略要点后,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负隅顽抗的魏军散兵游勇。
同时,分出重兵,直扑城内的核心要地。
战斗,从激烈的攻防战,转向了扫荡和接收。
……
城西,原魏军太守府兼镇西将军行辕。
这里曾是郝昭指挥全城防御的中枢。
如今,门口守卫的已经换成了眼神锐利、白衣白甲的白毦兵。
府内略显凌乱,显然守军在最后时刻曾试图焚烧一些文书,但被及时冲入的蜀军制止。
陈到与诸葛亮在大批将领的簇拥下,踏入府中。
“丞相,大将军,魏军残余抵抗正在清除,四门已在我军控制之下。”
一名参军上前禀报。
诸葛亮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厅堂,最后落在了一旁沉默不语的陈到身上。
“叔至,辛苦了。”
陈到拱手,脸上并无太多喜色:
“全赖丞相妙算,将士用命,郝昭……亦是一名值得尊敬的对手。”
诸葛亮轻叹一声,不再多言。
此刻,最重要的便是尽快稳定城内秩序,并清点最重要的战利品——那维系着陈仓长期坚守,也关乎蜀军下一步行动的粮草军械。
……
“报!!”
一声充满激动和难以置信的呼喊,从府外传来。
一名负责清点府库的偏将,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因为过于兴奋,脸色涨得通红。
“丞相!大将军!各位将军!”
“府库……武库……粮仓……都已初步清点完毕!”
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种发现宝藏般的狂喜。
“如何?”诸葛亮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