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明见。”陈到拱手,“曹休急于立功,张辽被掣肘;陆逊稳坐钓鱼台,以小搏大。双方在淮南的怨气越积越深,一场局部冲突,恐怕在所难免。”
“冲突好,冲突好啊。”
诸葛亮踱步到窗边,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仿佛能看到千里之外的剑拔弩张。
“他们打得越热闹,我们在汉中、在巴西、在荆州,压力便越小,积蓄力量的时间便越多。传令下去,”
他声音转沉,“各部严守防区,继续操练,没有命令,绝不可轻启边衅。我们要做的,就是当好这个‘渔翁’。”
“诺!”陈到与“影牙”齐声应道。
……
与此同时,淮南,合肥新城。
曹休站在新筑的城墙上,面色冷峻。
他年岁不算大,但身为曹氏宗亲,又得曹丕信重,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着城外正在加紧操练的魏军步骑,又望向南方那水网密布、隐约可见江东旗帜的方向,眉头紧锁。
“都督,探马来报,又有一批流民被对岸的吴军小船接走了!”
副将愤愤不平地禀报,“这帮江东鼠辈,不敢真刀真枪打一场,尽使这些下作手段!”
曹休冷哼一声:“孙权陆逊,匹夫之勇不足惧,唯擅此等鬼蜮伎俩!传令各寨,加强沿江巡弋,凡发现可疑船只,靠近我境者,无需请示,一律击沉!再令张辽将军所部,向前推进三十里扎营,以示威慑!”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另外,以本督名义,起草一份檄文,历数孙权背盟弃义、屡犯边境之罪,发往建业!本督倒要看看,他孙权敢不敢接!”
“是!”
而在长江南岸,陆逊的大都督府内,气氛则显得平静许多。
陆逊看着手中曹休那封措辞严厉、近乎最后通牒的檄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将其放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