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短暂而激烈,更多的是单方面的清理。
不到半个时辰,鹰嘴岩哨卡易主,烽燧台被彻底捣毁。
---
丑时,黑水溪。
这是一条流入长江的湍急溪流,吴军在水流相对平缓处设一水寨,用铁索和木栅封锁河道,并驻有数条走舸。
水面漆黑如墨,只有水声潺潺。
几根芦苇管悄无声息地露出水面,缓缓向水寨漂去。
水下,“水鬼”营的士卒口含芦管,身背油囊和特制的凿斧,如同水獭般潜行。
寨墙上的吴军注意力大多放在江面方向,对这条看似平静的支流并未太过在意。
突然!
水寨底部传来沉闷的凿击声!
“不好!水鬼!”有经验的吴军军官惊觉,刚喊出声!
轰!轰!
几声剧烈的爆炸从水底响起!
不是火药,而是密封油囊被点燃后产生的巨大冲击和水焰!
木制的寨墙和水栅被炸开数个缺口,火光冲天而起,点燃了附近的营帐!
“走水了!敌袭!”
混乱中,那些水下黑影已经攀上受损的寨墙,用淬毒的弩箭和短刀疯狂收割着惊慌失措的吴军生命。
同时,上游悄然滑下数条“渡厄舟”,上面的白毦弩手用精准的射击压制着试图救火和反抗的吴军。
水寨在内外夹击和突如其来的火攻下,迅速陷入瘫痪和崩溃。
---
寅时,鬼哭岭。
此处地势最为险要,吴军营垒依山而建,只有一条“之”字形的陡峭小路通往营门,两侧皆是悬崖。强攻代价极大。
陈到亲率“破军”营精锐,并未走那条小路,而是绕至营垒侧后方的绝壁之下。
“将军,就是这里。‘夜枭’营探得,此处岩壁虽有十丈高,但内有几条裂缝可借力,且是吴军巡逻盲区。”副将低声道。
陈到抬头望了望那在晨曦微光中如同刀削斧劈般的崖壁,冷声道:“‘攀云’索准备。第一队上,清除崖顶哨兵。第二队随后控制制高点。其余人,随我准备正面突击!”
“诺!”
数条带着钢爪的飞索如同毒蛇般悄无声息地射上崖顶,牢牢抓住岩石。
小主,
数十名最擅长攀爬的白毦兵口衔利刃,如同灵猿般开始徒手攀爬,飞索仅是辅助。
崖顶的吴军哨兵根本没想到有人能从这种地方爬上来,正围着一个小火堆打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