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不强兵秣马,难道要等吴狗魏贼的铁蹄踏破剑门关,蹂躏蜀中锦绣河山,再来谈‘保境安民’吗?届时,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铁之音,震得席间烛火都为之一晃!
一股沙场特有的凛冽杀气瞬间弥散开来,让几位养尊处优的文官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陈到随即语气一缓,目光变得恳切:“陛下深知,益州乃大汉复兴之根基。故,发展益州,富庶百姓,与整军经武,绝非对立,实为一体两面!
强国,方能富民;富民,方能强军!”
他看向李严:“李中都护总理蜀中民政,去岁垦荒增田、兴修水利之功,陛下与丞相多次嘉许。此皆赖益州才俊鼎力相助!”
李严这才放下酒樽,微微欠身:“此乃严分内之事,不敢居功。亦赖陛下信重,大将军支持。”
他话语圆滑,既表了功,又捧了陈到和朝廷。
“非仅如此。”陈图趁热打铁,“丞相已奏明陛下,今岁察举孝廉,益州名额增三成。各郡县低级吏员空缺,优先擢拔益州寒门才俊。
工部‘匠作司’、户部‘漕运司’,亦广招益州巧匠、精于算学者。
朝廷欲在成都设立‘官市’,专司与南中、西羌贸易,其主事人选,陛下嘱意,亦当优先考虑熟知蜀地民情之士。”
一个个实实在在的承诺抛出,如同香饵,精准地投向了益州士族最关心的领域。
政治地位、经济利益。席间气氛明显松动了不少,甚至有人眼中开始闪烁意动的光芒。
谯周沉吟片刻,再次开口,语气缓和了许多:“大将军深谋远虑,老朽佩服。只是…东征之事,关乎国运,万一…稍有挫败,恐…”
“没有万一!”
陈到断然截住他的话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陛下矢志复仇,三军同仇敌忾!白毦之刃,已磨砺三年!此战,必胜!且…”
他目光如电,扫过所有人,“此战之后,荆州光复,长江水道畅通,蜀锦、井盐、蜀漆可顺流直下,销往江东、中原!
其利,岂是如今困守蜀地可比?届时,益州之富庶,将十倍于今日!此乃千秋功业,望诸位…
莫要自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