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合部的弓弩手明显更加精良,箭雨更加密集!
白毦兵残存的弩手在对方压制下伤亡惨重,却依旧红着眼,将每一支弩矢射向冲在最前的曹军军官!
“轰!”
巨大的撞木在曹军悍卒的推动下,狠狠撞击在白毦兵仓促堆砌的石木路障上!
碎木乱石横飞!
防线剧烈摇晃!
“顶住——!”
陈到和王铁柱如同两尊浴血的门神,死死顶在缺口处!
环首刀和短矛化作一片死亡风暴!
刀锋卷起血浪,矛尖撕裂皮甲!
不断有曹军士兵惨叫着倒下,但更多的又如同潮水般涌上!
陈到感觉自己不是在挥刀,而是在劈砍一片不断涌来的血肉丛林!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劈砍,都震得他旧伤崩裂,鲜血顺着甲叶缝隙不断渗出!
眼前的世界,只剩下飞溅的血肉、扭曲的面孔和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杀!杀陈到者!赏千金!封侯——!”
张合在阵后厉声咆哮,亲自督战!
重赏之下,曹军更加疯狂!
数名身披重甲、手持巨斧的曹军悍卒,如同人形凶兽,在盾牌的掩护下,强行突入缺口!
“滚开!”
王铁柱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用仅存的右臂挥舞短矛,狠狠刺向一名重甲兵的咽喉!
却被对方用斧面格开!
另一柄巨斧带着风雷之声,拦腰横扫而来!
王铁柱躲闪不及,只能用身体猛地撞向旁边的陈到!
噗嗤!
斧刃狠狠劈在王铁柱的腰腹!
巨大的力量几乎将他斩为两段!
滚烫的鲜血和内脏碎片喷了陈到满头满脸!
“铁柱——!!!”
陈到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吼!
“统领……走……”
王铁柱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抱住那持斧曹军的腿,口中鲜血狂涌,眼神却死死瞪着陈到,充满了嘱托和不甘,随即彻底黯淡下去。
“啊——!!”
目睹亲如手足的老兵如此惨死,陈到彻底疯狂!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四肢百骸中炸开!
他不再格挡!
不再闪避!
如同疯魔般撞入那名因被王铁柱抱住而动作迟滞的重甲兵怀中!
双手死死扣住对方头盔下的缝隙,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拧!
咔嚓!
令人牙酸的颈骨碎裂声清晰响起!
那名重甲兵哼都没哼一声,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边,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杀——!”
陈到如同从血池中爬出的恶鬼,捡起地上那柄沉重的巨斧,挥舞起来!
斧刃带着凄厉的呼啸,狠狠劈向另一名冲来的重甲兵!
铛!火星四溅!
斧刃深深嵌入对方的胸甲!
曹军悍卒口喷鲜血,踉跄后退!
陈到弃斧,猛地扑上,抽出腰间的备用短刃,从对方头盔的缝隙狠狠捅入!
搅动!红的白的喷涌而出!
陈到状若疯虎,浑身浴血,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
巨斧劈砍,短刃捅刺,甚至用牙齿撕咬!
所过之处,曹军士兵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
他身边的最后十几名白毦兵,也爆发出最后的凶性,用身体,用残肢,用同归于尽的疯狂,死死拖住每一个试图靠近陈到的敌人!
小径入口,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尸体堆积如山,血浆没过脚踝!
“放箭!射死他!射死他——!”
张合在后方看得心惊肉跳,厉声嘶吼!
他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如同地狱恶鬼般的敌人!
密集的箭矢如同飞蝗般攒射向陈到!
陈到猛地抓起地上的一面残破盾牌,护住头脸要害!
小主,
咄咄咄!
箭矢狠狠钉在盾牌上!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手臂发麻,连连后退!
一支刁钻的弩箭穿透盾牌边缘的缝隙,狠狠扎入他的大腿!
剧痛钻心!
闷哼一声,单膝跪地,盾牌死死顶在身前,如同暴风雨中最后一块礁石!
箭矢不断射来,盾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身边的士兵接连中箭倒下,惨叫声不绝于耳!
“陈叔至——!受死——!”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
一员曹军骁将,趁着箭雨掩护,策马挺枪。
如同闪电般从混乱的战场中突出,长枪化作一点寒星,带着刺耳的破空厉啸,直刺陈到心窝!
正是张合麾下头号猛将,杜袭!
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陈到瞳孔骤缩!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如同银色闪电般的身影,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和锐气,陡然从陈到侧后方的乱石堆中激射而出!
“贼子敢尔——!”
清越的怒喝如同龙吟!
一点寒芒后发先至!
铛——!!!
杜袭那必杀的一枪,被一杆如同灵蛇般探出的亮银枪精准无比地格开!
火星迸射!
巨大的力量震得杜袭手臂发麻,连人带马都为之侧倾!
赵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