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将军,你还没明白吗?”
“殿下要的,从来都不是一支忠心耿耿的军队。”
“他要的,是一群被逼到绝路,除了向前冲,再无任何退路的疯狗!”
赵括呆住了,嘴巴半张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啸天继续说道:
“他们投降了,在大周那边,他们就是叛徒,家人都要跟着蒙羞,甚至被牵连。”
“他们......回不去了。”
“现在,殿下给了他们一个机会。一个用自己同胞的血,来换取在新地方活下去,甚至活得更好的机会。”
“分田,分钱,分粮!”
“你觉得,对于那些本就一无所有的大头兵来说。”
“是忠于一个已经抛弃了他们的国家重要,还是能让他们吃饱饭,有地种的许诺更重要?”
赵括的心,被狠狠地敲击了一下。
他征战一生,想的都是家国大义,忠君报国。
可他忘了,对于最底层的士兵而言,那些东西,太遥远了。
活下去,才是他们唯一的念想。
“至于哗变……”
林啸天嘴角扯出一个残酷的弧度道:
“殿下说了,让他们自相攻伐。”
“你以为,这二十万人,是铁板一块吗?”
“把他们分成十个营,二十个营。告诉他们,第一个攻下城池的营,全营赏银千两,人人分地十亩!”
“第二个攻下的,奖励减半。”
“最后一个,或者说作战不力的,不但没奖励,还要受罚!”
“你信不信,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能为了抢功劳,打个头破血流?”
“当他们手上,沾满了越来越多同胞的鲜血时,他们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他们会比我们,更希望大周灭亡!”
一番话,说得赵括遍体生寒,手脚冰凉。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那位远在京城的监国殿下。
这已经不是阳谋或者阴谋了。
这是在玩弄人心!
将二十万人的性命和人性,当成棋子,放在棋盘上,让他们为了活命,自己撕咬自己!
狠!
太狠了!
赵括沉默了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可……可总得有人带头,那些将官……”
林啸天打断了他,直接下令道:
“带张尧的副将过来。”
很快,那名最后下令投降的副将,乘坐一只扁舟,被两个新夏军士兵押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