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传令兵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陛……陛下!大夏……大夏先锋军将领赵括,将那三座城池的府库全部打开!”
“开仓……放粮了!”
“他还说……他还说,凡是愿意归顺大夏的周民,皆可入城,不仅能分到田地,还能领到足够过冬的粮食和种子!”
“轰!”
周乾的脑子像是被一柄重锤狠狠砸中,嗡嗡作响。
开仓放粮?
分田地?
楚休这个竖子!
他用从大周抢走的钱,买光大周的粮食。
现在,还要用大周的田地,配合这些粮食,去收买大周的子民!
何其恶毒!
何其阴险!
丞相马承泽踉跄一步,一张老脸惨白如纸。
楚休此举,从头到尾,这就是一个环环相扣的绝杀之局!
先用舆论搞乱民心,再用金钱买空粮市,最后用粮食和田地收买人心!
这三板斧下来,大周边境,已然成了一片筛子,处处漏风!
“噗——!”
周乾胸中气血翻腾,不停地深呼吸,可怎么压也压不住!
不知道第几次,猩红的鲜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溅洒在龙案的奏章之上,宛如一朵朵触目惊心的梅花。
“陛下!”
“陛下保重龙体啊!”
殿内群臣大惊失色,乱作一团。
周乾挥手推开上前来搀扶的太监。
他撑着龙案,双目赤红地扫视着下方慌乱的臣子,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张尧!”
兵部尚书张尧这段时间一直佩戴甲胄上殿。
他猛地出列,身上甲胄碰撞,发出铿锵之声,他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臣在!”
“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周乾指着东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道:
“三日之内,大军必须出征!”
“朕要你用最快的速度,给朕踏平那三座叛城!”
“给朕碾碎岩盾城!碾碎这十座城池!”
“朕要让那些叛徒知道,背叛大周的下场!”
马承泽大惊,连忙出列劝阻:
“陛下,万万不可啊!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如今粮草尚未备齐,强行出征,三十万大军的人吃马嚼,如何供应?”
户部尚书林德也跪了下来,哭丧着脸哀求道:
“是啊陛下,三思啊!”
“国库的银子,买不到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