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双腿失去知觉后,楚威就再也没有离开过这里。
七皇子楚瑜喊他出去逛御花园,看雪景,他都不去。
这座曾经象征着大夏至高无上权力的宫殿,如今成了他自己给自己设下,也是那个逆子想看到的,一座华丽的囚笼。
他已经听说了北蛮的消息。
当王德福颤抖着声音,将战报念给他听时,他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甚至没有一丝喜悦。
有的,只是从骨髓深处渗出的,无边无际的寒冷与恐惧。
多少人做不到的事。
多少年来,无人做成的事。
在这个逆子开口后,一个多月就成了。
轻松无比,宛若吃饭喝水。
“陛下……九殿下……求见。”
王德福的声音在殿外响起,带着激动和崇拜。
楚威的身体猛地一颤,盖在腿上的锦被滑落到了地上。
他来了。
那个怪物,又来了。
殿门被缓缓推开,楚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病弱模样,脸上挂着纯良温和的笑容,仿佛一个刚刚考了好成绩,跑来跟父亲炫耀的孩子。
“父皇,儿臣给您请安来了。”
楚休走到床边,亲手捡起地上的锦被,温柔地为楚威盖上,动作细致得像是在照顾一件稀世珍宝:
“天气转凉了,父皇您要注意身体,可别着凉了。”
楚威嘴唇哆嗦着,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笑脸,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父皇,您听说了吗?”
楚休像是没看到他的恐惧,自顾自地坐到床边,兴致勃勃地开口:
“北边那群总来咱们家门口吵闹的蛮子,儿臣派人去把他们家给拆了。”
“以后,那就是您的后花园了。”
“接下来,那十几个跳梁小国,也很快会成为您的后花园。”
“以后,您再也不用为边境的安宁烦心了,可以安心静养了。”
楚威的瞳孔骤然收缩。
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