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无论怎么选,结局都一样?
这岂不是说,他林啸天拼上性命,赌上荣耀所做出的决断,所打出的那场出奇制胜的夜袭,根本就无足轻重?
他和他那一千名新夏军将士的浴血奋战,
到头来,只是给这位九殿下的完美剧本,增添了一笔无伤大雅的注脚?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再次席卷了林天。
他戎马一生,最引以为傲的,便是对战局的掌控和判断。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举一动,都在那个少年的剧本里。
“那……那场夜袭,在你眼中,也只是一场……游戏?”
林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想起了那些浑身浴血,却依旧兴奋高呼的士兵。
想起了他们在火光中冲锋的决绝。
那不是游戏!
那是用命在搏!
楚休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了一丝。
他静静地看着林天,那双纯良的眸子里,第一次透出一种让林天心头发寒的东西。
那不是冷酷,也不是杀意。
而是一种……悲悯。
仿佛神明在俯视着为命运挣扎的凡人。
“游戏?”
楚休轻声反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林将军,你觉得,死人,是一场游戏吗?”
林天猛地一怔。
楚休继续说道:
“如果按照你的方法,你带着一千人驰援林州,无论何等办法,想要让他们退离,终归是要进行一场血战。”
“一千新夏军,能活下来多少人?林州城,又要死多少百姓?”
“或者,你直接北上,林州城破,数十万百姓被屠戮,这笔血债,又该算在谁的头上?”
“我的方法,死的是蛮子,活的是我们大夏的兵,大夏的民。”
“我的亲卫,五百人出,五百人归,毫发无伤。”
“你的一千人,不用同三万蛮骑精锐拼死搏杀,如今也全须全尾地站在这里。”
楚休端起茶杯,重新凑到嘴边,吹了吹热气,问道:
“林将军,你告诉我。”
“哪一个,更像游戏?”
“……”
林天彻底说不出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