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道之上,楚休的轮椅缓缓前行。
楚休看着天空的暗色,感慨万千道:
“哎,父皇真是不容易。”
“每日都要批阅这么多的奏折。”
“就这,我还是让张庭和池文博两个人筛选了一遍。”
“只将必须由我审阅的提上来,那折子也堆得如山一般。”
“今日批阅了一番,累得要死。”
“幽七,你说,下面那些官员,怎么都那么笨呢?”
“那么简单的事情,都不会,还得上折子。”
幽七没有说话,只是推着他,朝宫外走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连滚带爬,以一种近乎于扑倒的姿势,冲到了轮椅前方。
“殿……殿下!”
王德福跑的面无人色,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抖得像是秋风里的落叶。
楚休抬了抬手,示意幽七停下来。
他看着惊魂未定的王德福,脸上依旧是那副纯良无害的病弱模样,温和地开口:
“王总管,何事如此慌张?”
“是父皇……有什么新的吩咐吗?”
王德福颤抖着,将怀中那个用明黄绸缎包裹的赤金大印,高高举起,声音都变了调道:
“回……回殿下,陛下……陛下准了林大元帅的请辞。”
“命奴才,将这方帅印,即刻送交殿下!”
楚休的视线落在那方帅印上,点了点头,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道:
“嗯,父皇圣明。”
他示意幽七将帅印收下,又关切地看向王德福道:
“王总管,你脸色这么难看,可是父皇的身体又有不适?”
“我看父皇方才龙心大悦,不至于这么快就又犯病了吧?”
刚刚在心里吐槽一句自己这脸色是跑成这样的王德福。
一听到“龙心大悦”四个字,腿肚子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最终,那极致的恐惧压垮了理智。
他带着哭腔,将楚威的第二个命令给抖了出来道:
“殿下!陛下他……他还命奴才……去宗人府,取……取大夏皇陵的全舆图!”
“陛下说……要……要看看……”
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皇陵舆图?
楚休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
他看着王德福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安静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