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侍郎,周正安。
周正安的心,咯噔一下,差点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的血液都快要凝固了。
他也是张敬之的门生,更是文官清流一派的中坚力量,刚才张敬之被带走时,他是最愤怒,也是最惊恐的一个。
“周大人。”
楚休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和,甚至带着几分亲切。
周正安的身子,却不受控制地猛地一抖,他艰难地抬起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
“殿……殿下……”
楚休歪着头,一脸“好奇”地问道:
“我记得,周大人一向以张首辅马首是瞻,更是时常教导我等皇子,要清正廉明,爱惜羽毛。”
“如今,张首辅已经身先士卒,为我等做出了表率。”
“周大人您,难道就不想……紧随其后,为父皇分忧吗?”
周正安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想起了自己府上,那些价值连城的古玩字画,想起了后院密室里,那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金条。
这些东西要是被翻出来……
他不敢想下去!
“殿下……臣……”
周正安的嘴唇哆嗦着,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求饶?
楚雄和楚渊的下场还历历在目。
讲道理?
张敬之才刚刚被押走没多久!
就在周正安冷汗淋漓,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
“噗通!”
一声闷响,打断了殿内的死寂。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肥硕的官员,猛地跪倒在地。
是工部侍郎,钱德光。
这个钱侍郎,在朝中是出了名的墙头草,为人圆滑,谁也不得罪,但也谁都瞧不上他。
此刻,他却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跪行到大殿中央,对着楚休的方向,砰砰砰地磕起头来。
钱德光一边磕头,一边涕泪横流地哭喊道:
“殿下!殿下啊!”
“臣!臣有罪!”
“臣愧对陛下天恩!愧对殿下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