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用船桨小心翼翼地拨了拨,男子露出棱角分明的脸——剑眉紧蹙,薄唇泛紫,正是笛飞声。
此刻他双眼紧闭,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如烟赶紧将船桨横在他腋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拖上船。
她掀开笛飞声的衣襟——果然,胸口遍布青紫瘀伤,内力运行的脉络隐隐泛着黑气,显然是经脉寸断的征兆。
得先控水!
如烟回忆着急救知识,双手交叠按在他心口下方,有节奏地按压。
几口水从笛飞声嘴角溢出,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呼噜声,却依旧昏迷。
如烟咬咬牙,捏住他的鼻子,刚要俯身做人工呼吸,那双墨色瞳孔突然猛地睁开!
笛飞声的眼神锐利如刀,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如烟。
他的视线扫过她沾着海水的发丝、湿漉漉的粗布衣,最后落在她捏着自己鼻子的手上,声音沙哑却带着警惕:
你是谁? 有何图谋!
他下意识想运掌拍开对方,却发现丹田空空如也,浑身提不起半分力气。
震惊之下,他猛地挣扎:
我的内力呢!
如烟被他瞪得后退半步,叉着腰气道:
喂!我好心救你上岸,你不道谢就算了,还跟审贼似的?本姑娘生气了!
她越想越憋屈,抬脚地一声将笛飞声踹回海里。
水花四溅,笛飞声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就带着满脸错愕沉入水中。
如烟划着船刚走出没多远,突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他要是死了,我还怎么攻略?
她回头望去,海面上早已恢复平静,连笛飞声的衣角都看不见了。
不会真淹死了吧?笛飞声!你可别这么脆弱!
她慌忙跳下水,凭着记忆在附近摸索。
好在运气+3再次生效,没一会儿就摸到了漂浮的笛飞声。
这次她不敢再大意,用尽全身力气把人拖回船上,又是按压又是控水,最后来了个人工呼吸,累得气喘吁吁。
笛飞声依旧昏迷,但总算还有微弱的呼吸。
将人带回海边的破旧小屋——不过是间用木板和茅草搭成的棚子,唯一的家具是张缺了条腿的木床。
如烟把笛飞声安顿到床上,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算我错了行吧,差点把任务目标淹死...
她生起炉火,煮了碗糙米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