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猜了,跟着来财走就是。”犄角妖说完,掏出腰间罐子,抓出一条中指粗细的青菜虫喂给来财。来财尖牙开合间,青菜虫连沫子都没留下。
另一边,蕖梦带着相柳踏进一间装潢豪华的酒楼。大堂正中设着台子,留了一把山羊胡的老者正在讲西炎国与辰荣国开战的事。
跑堂上前,见两人身着月白浮云锦,黑发油亮顺滑,饰品精巧,再看那玉雪可爱的童子,一眼便知是富贵人家。
“这位夫人带着小公子在大堂或有不便,不若上二楼临窗雅座,听书更清楚。”
蕖梦刚要点头,相柳的脸却皱巴了起来。
他不傻,这话分明是把他当成梦梦的儿子了。
可他不是梦梦的孩子,梦梦也不是他的娘亲,他是有娘亲的,只是不在了。
相柳一脸严肃:“我们不是母子。”
跑堂愣了一瞬,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立刻笑道:“哟,是小的眼拙,贵客原是姐弟俩,望小姐公子见谅,请上座。”
相柳这才舒坦,原本皱巴巴的包子脸,顿时像蒸熟了一样,软白软白的。
蕖梦轻笑一声捏捏他的奶膘,握着他的手往楼上走。
相柳是第一次上岸,从前只是听人描绘,在脑海里想象,此刻亲眼所见,只觉处处新鲜。茶楼酒肆、杂耍艺坊,吃喝玩乐样样有,还能边吃饭边听故事。
蕖梦再次按住他快要翘翻的凳子:“相柳。”
小崽子一听全名,立刻撅嘴坐好,嘴里不停,耳朵还支楞着听书。
蕖梦没什么口腹之欲,吃了两筷子就搁筷了,时不时照顾照顾这个胳膊快比筷子短的小崽子。
用过午膳,相柳雄赳赳走到柜台前,仰头才发现自己比柜台矮,他推过椅子爬上去,在账房诧异的目光里,从荷包掏出一锭比他自己拳头还大的银锭。
相柳:“二楼雪月阁结账。”
账房:“好嘞客官。”
蕖梦看着笑,指尖轻轻摩挲一枚镯子。
蕖梦:“接下来想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