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她竟发现自己狠不下心。

“唔……不要这样……我还没准备好……”最终，她几乎是用了极大的毅力，才用那双微微颤抖的、修长白皙的手捧住若妍滚烫的小脸，将她稍稍推开一段距离。她的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与羞涩。

“颜竹，”若妍深情地凝视着她，语气决绝，“为了你，我可以放弃皇位，放弃这万里江山，但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你早已是我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若没有你，我不知该如何活下去！”

这番告白，对冰梦凝而言，比面对十万大军更加煎熬。

“若妍！你冷静点！”墨颜竹青深吸一口气，声音嘶哑却努力控制着情绪，“现在的我不是我！真正的墨颜竹……早就死在过去了！你明白吗？”她试图揭开残酷的真相。

“我很冷静！”若妍执拗地看着他，泪水滑落，“你休想再骗我，休想再次离开！人生在世，活一日，得一日。我不求永生，只求能与你快快乐乐地度过一段时光，这也不行吗？”

“这一切对你不公平！我不能如此自私！我给不了你任何承诺！请自重，公主殿下！”墨颜竹青强迫自己用最冷漠的语气回应，然而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墨颜竹！”若妍猛地打断他，眼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没想到你如此虚伪！爱一个人，就该轰轰烈烈、堂堂正正！现在的你，就是个伪君子！没有担当的怂包！懦夫！胆小如鼠的大笨蛋！告诉我，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劈头盖脸的怒骂，让墨颜竹青怔在原地。

她凝望着若妍，眼神复杂无比，那其中有关切，有挣扎，有无法言说的痛苦，还有一种若妍从未见过的、深不见底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溺爱与疏离交织的陌生感。

这种眼神，让若妍第一次从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彻骨的、难以名状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