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与苏晚晴没有靠近正门,而是按照计划,来到了侯府西侧一条相对僻静的小巷。巷口早已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车夫是个面无表情的中年汉子,见两人到来,微微点头,掀开车帘。
车内,墨衍已然在座,旁边还放着两个大木箱。
“时间紧迫,长话短说。”墨衍快速道,“根据最新情报,宴会在‘荣禧堂’举行,宾客约三十余人,多为军中将领和文官,戒备重点在正堂及前院。我们为隐先生准备的身份是‘回春堂’的坐堂医师孙先生,受邀为侯府一位偶感风寒的侧夫人诊脉,并留在偏厅随时听候召唤。这是身份文书、‘易形丹’、以及侯府偏院的地图。”
他将一套衣物、文书和一个玉瓶递给凌尘。“苏姑娘的身份是‘妙音坊’的琴师,随乐班入府献艺。这是乐师服饰和令牌。你们进入后,伺机而动。重点观察宾客中是否有气息阴冷、或与黑煞教特征相符者,尤其是与永昌侯或其心腹私下接触频繁之人。这两枚‘留影石’和‘聆音贝’你们收好,输入一丝灵力即可开启,能记录周围十丈内的影像和声音一个时辰,务必在关键时使用。”
凌尘和苏晚晴迅速换好衣物,服下易形丹。凌尘的面容变得苍老了一些,留着山羊胡,眼神温和,颇有些儒医风范。苏晚晴则变得容貌清秀但不出众,抱着一个装琴的锦盒,低眉顺目。
“记住,安全第一。若事不可为,立刻撤离。我们在侯府后墙外的‘柳记裁缝铺’有接应点。”墨衍最后叮嘱,“愿二位马到功成。”
马车悄然驶向侯府西侧角门。这里是下人、杂役以及部分受邀辅助人员进出的通道。查验了身份文书和令牌后,守卫并未过多为难,便放行了。
进入侯府,眼前豁然开朗。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假山流水,气派非凡,远非普通富贵人家可比。空气中灵气浓度也明显高于外界,显然府内布置了高明的聚灵阵法。
一名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将凌尘引至一处僻静的偏院厢房,叮嘱道:“孙先生在此稍候,夫人若有不适,自会有人来请。”随后便离开了。
苏晚晴则被乐班的领班带走,前往荣禧堂侧边的乐师准备间。
凌尘在厢房中静静等待,神识却悄然延伸出去,谨慎地探查着周围环境。偏院较为安静,仆役不多,守卫也相对松懈。他能隐约听到远处荣禧堂传来的丝竹声和喧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