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也不用范敏同意了,三个孩子手忙脚乱地,借了隔壁大爷家的牛车,拉着范敏就上县医院去了。
一路上,江遇萤抓着范敏的手,不断叫她。
可她醒是醒了,但眼神呆滞空洞,一点反应也没有。
江遇萤再看周围望不到边的大山,泥土凹凸不平的路,还有母亲哥嫂身上破烂补得五颜六色的衣服,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里生了出来。
其实从刚才饭桌上,哥嫂和母亲舍不得吃那些肉菜,江遇萤已经有种感觉,家里的日子怕是比以前她在家的时候还要难过的。
潮市靠海,有能力的人,会买船出海捕捞。
但没能力的,就只能靠贫瘠的土地。
偏偏潮市大多数的土地都是盐碱地,不适合种植粮食。
不能种植粮食,就意味着一日三餐都没有保证。
这里的人这时候,一日三餐吃的还是番薯之类的粗粮,像今天家里这样,一次性闷了那么多白米饭,怕是两个嫂子已经和亲朋好友借了个遍。
所以这里的人,富的暴富,穷的暴穷,两极分化很严重。
江遇萤越想越难过,更加坚定了要把家人带走的决心。
树挪死,人挪活,只要能好好地活下去,去哪儿都好。
医院。
给范敏进行抢救的,正好是当初给她看病的医生。
给范敏做了一系列检查后,连用小锤轻敲她的膝盖,她都没有反应,医生摇头。
“病人都这么严重了你们怎么才送过来?”
江茂和江盛脸红红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当初为了能让范敏看病,他们能借的人家都借遍了。
要是有钱,谁愿意让自己的老娘在家里等死。
江遇萤直接道:“医生,请您务必要救我妈妈,无论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医生看了江遇萤一眼,感觉她好像才是这个家主事的人,才说:“先帮老人家办理入院,把住院的押金交了,还有用药方面,这个病虽然难治,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最近有一种国外的药进入国内,是专门针对流脑的,很多病人用后效果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