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比在场这些人多活了好些年,以前下放的时候,也不是没见过这种情况。
“得快点让小江清醒,不然她会像丢了魂,以后都这样了。”
谢恒琛吓了一大跳:“那我们得赶紧让她清醒了。”
李松萝和赵燕被吓得直哭,一直在江遇萤身边喊她。
“妈妈,您醒醒啊。”
“您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江姨,江姨啊,您快醒醒,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这一趟了。”
方老师安慰她:“傻孩子,你能及时把消息给你江姨送来,她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她不会埋冤你的。”
李清淮急得抓耳挠腮的,手轻柔地拍着江遇萤的背:“妈,外婆不会有事的,我明天也陪您回去,我们现在有钱了,我们带很多很多钱,我们就算砸锅卖铁,也给外婆治病好吗?”
可无论他们说什么,江遇萤始终没有回应,眼神呆呆的,就像被人抽走了灵魂。
最后,谢恒琛实在忍不住了,情急之下忽然用江遇萤喝水的搪瓷茶缸,从外面弄来一缸子冷水,直接往江遇萤脸上泼。
刺骨的寒意,瞬间把江遇萤冻了一个激灵,而后是鼻子吸进了冷水,呛得她直咳嗽。
再然后,是她发出悲痛得不能再悲痛的哭声。
方老师松了口气:“哭出来了,哭出来就好了。”
谢恒琛不顾还有其他人在场,用力地把颤抖的她搂进怀里:“想哭就哭,不许憋着,一切有我呢。”
等江遇萤缓过来,又换了一身衣服,吃了点东西之后,谢恒琛就让方老师李清淮和李松萝先去休息。
他亲自把赵燕送回家属院,就直接去火车站。
他有退伍的战友转业在那里工作,谢恒琛第一时间就买到了明天一早最早一班前往潮市的火车票,还是软卧的。
江遇萤几乎一夜没有闭眼。
大年初一一大早,大街小巷处处都是鞭炮声,喜庆又热闹。
可江遇萤家,因为母亲病重的事,没有一点过年该有的气氛。
谢恒琛一早就回来了。
他本来想买早点的,可是过年期间,几乎没有店铺开业。
他只能回家自己做。
他煮了一锅汤圆,一锅小米粥,又拌了些爽口的小菜,就把两小只叫起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