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沈家出事,最先响应的就是守备营。
现在守将被调走,新守将没到任,等于关宁州城的城防处于真空状态。”
宋斐的面色微微凛然,
“您是说,守备营换防也是沈家做的?”
陆沉摇了摇头,
“沈家没这个本事伪造朝廷调令。
能做到这件事的人,在朝廷内部有相当深的根基。”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天魔鉴录》中那残缺的记载——
“噬神者,以神魂为食,以灵脉为养。寄生于宿主体内后,可借宿主之躯行走天地……”
六天前那个时间节点,赤铜门后的存在便已经开始动作了。
不是在等陆沉上门。
而是在为某件事做最后的准备。
“立刻加速赶往沈家老宅。”
陆沉站起身来,将茶水泼掉,大步走向赤翎鹰,
“侯爷,鹰还没歇够——”
“让它边飞边歇。”
陆沉翻身上了鹰背,从储物戒里取出三枚淡金色的丹丸,塞进赤翎鹰的嘴里,
“关宁州的味道不对劲!
赶快走!”
赤翎鹰吞下灵丹,精神大振,嘶鸣一声便冲入夜空。
宋斐连忙跟上,差点没抓稳鹰羽。
夜风如刀。
陆沉取出传讯符,分别给杨间和杜芸送了一条消息。
“查清楚守备营换防调令的伪造者,追根溯源,直至经办人!”
“速报礼部,请何晋磊随时准备支援!”
两枚传讯符化作流光消失在夜色中。
陆沉做完这些,盘膝坐在鹰背上,体内灵力开始缓缓运转。
他没有闭眼,而是盯着脚下翻涌的云海,右手轻轻按住腰间的斩仙葫芦,目光落在南方的地平线上。
关宁州还在数万里之外,可他的直觉却在不断发出警告。
那种感觉很微妙。
不像是危险逼近时的紧迫,而是某种庞大到难以想象的东西,正在缓慢苏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