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只如同蜷缩起来的刺猬,浑身是刺,无处下口的防御体系,多尔衮知道,强行正面攻击绝非上策。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传令,大军后撤十里扎营,再派更多的蒙古轻骑,分成数十股小队,沿着甘肃、宁夏、陕西整个漫长的边境线,给本王仔细地搜,一寸一寸地找!
本王就不信,他大夏真有那么多的人力物力,能在漫长的防线上,处处都建立起如此完备的防御体系!一定要给我找到他的弱点!”
察哈尔府,大夏第四镇驻地中军大帐。
总兵冯文良端坐在粗糙的木案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刚刚又有几批斥候返回,带来了几乎相同的情报。
“冯总兵,”一名负责汇总情报的参谋指着摊开的地图,面色严峻地禀报,“各处巡游哨骑来报,自三日前开始,在察哈尔府、宁夏、甘肃三地与我防线接壤的沿线,蒙古部落的轻骑出现频率陡增。
他们多以三五十人为一队,行动飘忽,时而远远窥探我营垒工事,时而试图靠近未完工或地势平缓的段落,甚至有小股试图穿越警戒空隙,均被我巡逻骑兵驱离。
看其服饰和旗号,分属多个部落,但行止间颇有章法,不像寻常牧人游猎,更像是……有组织的战场侦察。”
冯文良“嗯”了一声,目光从地图上那漫长曲折的边界线缓缓抬起,落在帐内中央那座更为精细的沙盘上。
沙盘清晰地勾勒出自甘肃肃州卫起,延伸至新设的察哈尔府全境,再向东连接榆林卫的漫长弧形防线。
山川、河流、已建成的营垒段、未完工的缺口、预设的骑兵驰道,一目了然。
他沉默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