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还没见过刚出生的孙儿,最关键的是,这命令还不是李长民下达的,而是太子的命令。
陈旺兴心里憋着火,却又不能抗旨。
他也明白,这是太子有意打压。
干脆就摆烂,每日下朝后便来香满楼待着,或者去城外看看瓷器作坊、玻璃作坊、地里的庄稼长势如何,对朝政不闻不问。
这不,今日一下朝他就来了香满楼,正坐在大堂里吃小二端上来的早餐。
南宫羿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
“掌柜的,还有没有空闲的包间?给爷收拾一间出来!”
“好酒好菜给爷上一桌,爷今日要不醉不归!”
进来的三人,跺跺脚京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香满楼的掌柜和小二自然认识,连忙快步迎接上去。
“有有有!三位国公爷楼上请。”
陈旺兴原本想装作没看到,把脸扭到一边。
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不应该跟武将走得太近。
可南宫羿眼尖,一眼就瞧见了他。
“陈大人!你也在啊!”南宫羿大步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拉住他的胳膊。
“走走走,上去陪老夫喝两口去!”
陈旺兴见躲不掉,只好满脸堆笑站起来,嘴上打着哈哈。
“三位国公爷好啊!你们上去,这一顿我请。”
“等会儿我还要出城去陶瓷作坊,你们也知道,开远侯不在,他的产业我得替他盯着。”
秦国公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不是不想喝酒,是有意避嫌。
南宫羿刚要说“不就是几个作坊,哪轮得到你亲自去”。
话到了嘴边,被秦国公悄悄拉了拉衣角,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既然陈大人有事,那就改日。”秦国公笑着打了个圆场。
陈旺兴朝秦国公拱了拱手:“一定,一定。”
南宫羿心里犯起了嘀咕。
按道理说他们中间有个陈北在,关系不应该如此生疏才对。
可现在就是这样。
他虽然想不明白,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跟着掌柜上了三楼,进了最里面的包间。
掌柜恭敬地请三人进去,亲自煮水烧茶,给三人沏好一盏茶后,才后退着离开。
“三位公爷先喝茶,酒菜马上就来。”
秦国公点了点头:“好,下去吧。不着急。”
掌柜带上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