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公站在原地,望着地上和衣而卧的陈北,久久没有出声。
一夜惊魂。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城中百姓开门时,街道上的血迹已被冲洗干净,只余下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淡淡血腥味,以及墙壁上刀枪挥砍留下的斑驳痕迹。
证明昨夜京城爆发过一场大战。
除此之外,再找不到其他痕迹。
哦,也不尽然!
城门口还有一车车盖着草席的板车,缓缓驶出城,草席下隐约是人的尸体。
京城所有人都无比恍惚。
仿佛昨夜只是一场噩梦。
三日后。
李长民虽然已经能坐起来,也能下地走动,但陈北并没有让他上朝,只让他在偏殿里听着。
朝会由王玄龄和陈兴尧主持。
没有铺天盖地的弹劾。
没有官员站出来上奏。
京城大小官员,几乎全到了。
从奉天殿内一直排到了殿外,长队蜿蜒,一眼望不到头。
他们已经整整站了两个时辰。
朝堂上,有大臣开始额头冒汗,身子发抖,嘴唇发白。
陈北面无表情地一招手。
两名禁卫二话不说,上前架起那人就往外拖。
“侯爷!侯爷!臣冤枉啊.....臣没有.....”那官员挣扎喊叫越来越远。
奉天殿内鸦雀无声,这已经不是今天的第一个。
陈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接下来,每隔一会儿便有人被拖出去。
起初还有人反抗、喊冤,后来那些明白过来的人干脆不反抗了。
反抗也没用,开远侯是在抓吸食逍遥散的人。
奉天殿里的官员从摩肩接踵,渐渐变得松散,变得稀疏,变得空旷。
王玄龄和陈兴尧站在最前面,脸都绿了。
陈北依旧面不改色,心中却是你麻麻批麻开了。
‘这群狗东西,渗透得够深的。若是任由他们这样下去,恐怕要不了半年,他们就能用逍遥散控制整个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