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说越激动,涕泪横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亲爹:
“陛下!臣恳请陛下立刻下诏,革去陈国公和陈靖的统兵之权,责令其即刻回京,交付大理寺严加查办!若不严惩此等暴虐之徒,何以正国法?何以安民心?”
他身后,几名御史纷纷出列附和。
“张大人所言极是!此风断不可长!”
“若我大乾将领,每逢与敌对战,打不过就放火烧山,那大乾的江山岂不是要全被烧一遍?大乾的百姓何苦哀哉?”
“陛下!陈继先、陈靖二人,枉顾人命,草菅生灵,与屠夫何异?与禽兽何异?”
弹劾之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愤。
李长民高坐龙椅之上,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慷慨激昂的陈词,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他望着下方那些义愤填膺的面孔,望着张中利那哭得满脸涕泪的模样,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这些人,真的是在为百姓请命吗?
还是在借题发挥,趁机打压那些战功赫赫、却让他们寝食难安的将领?
他没有说话。
只是任由那些弹劾之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陛下……!”
崔猛和赵元朗几乎同时踏出一步,袍袖带风,声音铿锵有力。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抹心照不宣的默契……这把火,得再加一把。
崔猛率先开口,声如洪钟:
“陛下!据臣所知,南晋至贵平一线,历经数代经营,早已形成大小集市、村庄、寨子无数。
百姓在此安居乐业,繁衍生息,才有了今日岭南之气象!”
他顿了顿,痛心疾首地摇头:
“可现在,陈国公和陈靖一把大火,将此地烧成灰烬!他们可曾为那些百姓想过半分?!”
赵元朗紧接着接话,声音悲切,仿佛那些受灾的百姓是他亲生父母一般:
“就算百姓们侥幸逃过一劫,那请问陛下……来年开春,他们该如何生活?房屋没了,粮食没了,田地烧了,牲畜跑了……他们是喝西北风去?
还是去山里挖野菜充饥?朝廷救济?还是让陈国公和陈靖自己掏腰包负责到底?”
“臣附议!”
“臣也附议!”
“此等歪风邪气,断不可长!若我大乾将领人人如此,仗打不赢就放火烧山,那还要兵法何用?还要将领何用?”
“恳请陛下严惩陈靖和陈国公,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