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贵正在院里喝茶,看到他又来了,冷哼一声,背过身去。
李铁柱也不恼,将酒放在门口石墩上:“刘师傅,听说您爱喝两口。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昨天那份规划书,您看了吗?我们计划先用本地红薯……”
“不看!”刘福贵猛地回头,语气带着老手艺人的傲气,“你们懂什么火候?懂什么老汤?就知道用机器瞎搅和!”
李铁柱依旧恭敬:“正因为不懂,才来请您这尊真神出山指点。待遇您开口,技术入股也行,高薪聘请也行。”
“请我?”刘福贵嗤笑,“我刘福贵在食品厂干了一辈子,带出的徒弟现在都是国营厂骨干!给你们个体户打工?丢不起那人!”
第二次拜访,依旧无功而返。
大壮在车上愤愤不平:“柱子哥,这老顽固!咱何必受这气!”
李铁柱看着窗外:“有本事的人,都有脾气。他要真没点傲气,我反倒看不上。”
第三天,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李铁柱没带礼物,只身一人,再次敲响了刘福贵家的院门。
刘福贵拉开门,看到他淋湿的肩头和空着的双手,愣了一下。
“刘师傅,”李铁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目光坦诚,“我不是来请您‘打工’的。我是来请您‘掌舵’的。”
他指着食品厂的方向:“国营厂现在什么光景,您比我清楚。多少老师傅的手艺,就快后继无人了。我们‘星辰’是没根底,但我们有决心,肯投入,想把咱们本地这些好东西,做出个名堂,不让它们烂在地里,绝在您们这代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