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惊变之夜

“师尊小心!”苏星河的惊呼声响起。他当年的那件青衫早已被毒血浸透,而他扑上来时,右臂上的皮肉已经被毒物腐蚀。

“这厮的袖袋里藏着七心海棠!”苏星河的声音充满了绝望和愤怒,这七心海棠乃是天下至毒之物,一旦沾上,便是神仙也难救。

丁春秋却狞笑着撕开了自己的伪装,哪里还有半分重伤的模样。他张狂地大笑道:“老东西,你以为我真的受伤了吗?这《洛神赋》我可是临摹了整整三百遍,可还入得了你的眼?”

说罢,他的化功掌瞬间穿透了无崖子的护体罡气,直直地朝着无崖子的丹田掏去。

寒玉床沿上的冰霜在这一刻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寒意,骤然增多,凝结成了当年那惊心动魄的凶险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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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语嫣突然捂住心口,脸色变得苍白如纸,仿佛失去了所有血色。她的声音略微颤抖着,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震惊:“所以,外公心脉处的掌印,实际上是他在自救时自伤所致?”

无崖子的白骨手腕上,青筋暴起,他紧咬牙关,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决然:“不错!老夫为了不被化功散侵蚀全身,不得不自毁天突穴,强行散功。”

随着无崖子的话语,王语嫣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画面:在记忆中的密室里,雷光乍现,无崖子七窍喷血,却依然狂笑不止。那笑声震得密室的梁柱都摇摇欲坠,仿佛要崩塌一般。

“好!好个狼心狗肺的徒弟!”无崖子的怒吼在王语嫣的耳边回荡,宗师境的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席卷而来。丁春秋在这股威压下,右臂瞬间被炸得血肉模糊。

而苏星河则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艰难地启动了九宫锁龙阵。在暴雨中,机关兽的咆哮与雷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

“孽畜!你鞋底沾的朱砂粉,分明是谷口茶亭特供!”苏星河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格外凄厉,他怒视着丁春秋,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然而,丁春秋却不以为意,他冷笑着,左臂处突然撒出了化功散。毒雾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瞬间将三具青铜灯架腐蚀得面目全非。

“这聋哑谷,明日就该姓丁了!”丁春秋的笑声在雨中回荡,充满了得意和张狂。

现实中的密室里,硫磺的味道异常刺鼻,让人难以忍受。然而,就在这浓烈的气味中,七十二盏长明灯突然齐刷刷地爆亮,瞬间照亮了整个密室。

段无咎见状,毫不犹豫地并指点向无崖子的鸠尾穴,急切地问道:“师傅,当时您明明已经识破了奸计,为何还要强行催动内力呢?”

就在这时,寒玉床沿上的冰晶竟然缓缓凝结成了李秋水抚琴的虚影。无崖子的喉间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仿佛压抑着无尽的痛苦和愤怒。

“只因那肚兜上……绣着老夫当年赠她的定情诗!”无崖子的声音颤抖着,透露出深深的绝望,“那孽障还说……秋水怀胎三月时,曾与星宿海的琴师……”

苏星河听到这里,手中的拐杖突然当啷一声坠落在地,他满脸惊愕地喊道:“弟子查证过!那琴师实际上是李师叔安插的暗桩,专门负责传递丁春秋叛门的证据啊!”

王语嫣此时也拾起了滚落到脚边的玉珠,仔细端详后,她惊讶地发现诗尾的落款是癸亥年立秋。而三十年前,恰好就是甲子年!

密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苏星河的拐杖当啷坠地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他喃喃自语道:“难怪……难怪那日暴雨冲刷后,肚兜上的金线竟然褪色成了赭色……”

“好一个阴险狡诈、偷天换日的毒计啊!”段无咎怒发冲冠,手中的少商剑气如长虹贯日般劈开那浓密的硫磺雾,怒吼道:“丁春秋这个恶贼,竟然早在半年前就准备好了赝品,就等着这暴雨之夜来扰乱你的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