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有旨,娘娘受惊过度,着即刻回宫静养,无诏不得出宫,亦不得干预此事。”
一句话,断了皇后最后一丝念想。她身子晃了晃。
终究是撑不住,软倒在宫女怀里,泪水无声滚落。
京畿大营统领上前一步,沉声道:
“萧庶人,事已至此,莫要再挣扎,请随末将启程吧。”
兵卒架着瘫软下来的萧祁睿,就要往外走。
萧祁睿突然不再挣扎,目光空洞地望着东宫那烧毁大半的楼阁,望着满地的灰烬与斑驳血迹,嘴里反复念着:
“我只当了几天太子……就几天……”
他被架着走过那些亲信的尸体旁,那些昔日围着他阿谀奉承的嬷嬷、太监、侍卫,如今都成了冰冷的尸首。
再无人为他奔走,再无人称他一声太子殿下。
目光扫过火海余烬里,赫然露着一方锦盒——
那是父皇亲赐的仙丹锦盒,竟在烈火中没被烧烂。
边角虽熏得发黑,盒面龙凤纹还依稀可辨。
他猛地挣开兵卒的钳制,扑过去一把将锦盒抱在怀里。
灰尘簌簌往下掉,他却像攥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指尖抖得厉害。
这是父皇的恩赐。
大婚的恩赐!
大婚!我结婚了!
嘿嘿……
他不顾旁人阻拦,他颤抖着掀开盒盖。
里面仙丹尚余大半,丹丸莹润,还带着淡淡的药香。
萧祁睿眼底翻涌着偏执的狂热,抓起几颗就往嘴里塞。
牙齿用力咀嚼,苦涩的药味在舌尖炸开。
他却不管不顾地吞咽着,碎屑混着嘴角的血沫往下淌。
“父皇的恩赐……儿臣不能丢……”
他喃喃自语,又抓了几颗塞进嘴里,嚼得脸颊酸胀,
“儿臣听话,儿臣都听父皇的……父皇一定会再召见儿臣的……”
兵卒见状上前拉扯,他却将锦盒死死护在胸前,像疯了般嘶吼:
“不许碰!这是父皇赐我的!你们不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