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祁佑那个废物吗?
萧祁睿猛地攥紧了缰绳,指节泛白,连带着胯下的骏马都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还有母妃前日在他耳边絮絮叨叨,说薛明珠不知怎的毁了容,容貌尽毁,配不上他这个太子,劝他三思而后行。
可这世上哪有毁了容,还能这般痛快答应嫁人的女子?
母妃的话,也是假的。
从头到尾,都是糊弄他的谎话!
大的小的,老的少的都是骗子。
而薛家的态度,更是耐人寻味,甚至可以说是嚣张。
传话的老管家弓着腰,一副恭敬谦卑的模样,话里话外的意思,却直白得像甩在他脸上的巴掌——
太子之位,与薛家嫡女的婚事,本就是一体两面,缺一不可。
言下之意,如果娶不上薛家大小姐,这太子之位,也就不必做了。
这话说的一点不客气。
理儿虽然是这个理儿,但是话不能这么说。
萧祁睿气得胸口发闷,胸腔里的怒火突突直跳。
他是太子!
是大燕名正言顺的储君,是未来的君主!
薛家竟敢这般明晃晃地威胁他,丝毫不给皇家半分颜面!
真当他这个太子,是靠着薛家的扶持才爬上来的吗?
一股怒火直冲头顶,烧得他太阳穴突突作响,可他偏偏发作不得。
薛家势大,朝局动荡不安,他如今的地位,还真离不得薛家的支持。
这口气,只能硬生生咽下去。
迎亲的铜锣敲得震天响,红绸扎成的绣球随着骏马的步伐晃悠,晃得萧祁睿眼皮子跳。
当了太子就是不一样,从前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线。
如今明里暗里地往他跟前凑,宫里宫外的风吹草动,不消半日便能传到他耳朵里。
可这些消息,没一桩是省心的。
就说慈宁宫的太后娘娘,竟已是油尽灯枯的病危之态。
眼线回报的话,听得人脊背发凉——有人说,太后这是得罪了神女沈若曦,遭了天谴;
也有人说,是她从前作恶太多,如今报应临头。
更邪乎的是慈宁宫夜里的动静。
贡品隔三差五就少些,不是少了供奉的瓜果,就是少了焚烧的香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