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知道外头因为她派人传的那句“病得快死了”威力有多大。

几乎是同时,从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朝着城主府狂奔的马车。

路上,崔之珩与裴晏书夫妻俩。

裴晏书急得直掉眼泪,“这丫头怎么会突然病得这般严重,你说是不是前几天去恒河冰面上冻着了。”

崔之珩眼眶也是通红,刚开始来不及细想,但在马车上一冷静,便觉得哪里不对劲了。

皇储病的快死了,圣上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担心徒弟也是真的。

“晏书,你先别急,那丫头平时壮得跟头牛似的,很可能是侍卫传错了,也有可能是那丫头有事相求,故意诓骗你我二人过去。”

毕竟,那丫头做事荤素不忌,什么话都说的出口,说自己病得快死了,顺嘴的事儿。

裴晏书绝美的眼睛掉下一颗泪珠,发髻随意挽着,头上只有一根简单的玉簪。

听这丈夫的话,裴晏书也反应过来了,想起如今这丫头最怕的就是他们夫妻二人。

为了不跟他们碰面,为了不学习,连这种离谱的谎言都捏造得出来。

裴晏书又气又觉得好笑,咬牙切齿道,“这混丫头!”

“快,让侍卫再快一点。”生气是真的,但夫妻二人担心也是真的。

没有见到人之前,他们都不能真正放心。

然而,夫妻俩火急火燎地赶来,却发现自己被带到了御书房。

两口子看到眼眶通红的镇国公,褚遂良,淡定的苏见月,以及一脸你们都被骗了幸灾乐祸的宣仁帝。

两人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啊啊啊!!!!

这臭丫头!!!

然而,当那砖头一样厚的折子摆在两口子面前的时候,两个人都傻了。

他们两口子是白身啊!为什么还要给朝廷干活!!!

同样无语的还有苏见月,她只是识字,压根不懂这些啊,为什么闺女还要叫人把自己也拉来!!!

还用这种离谱的理由!

那臭丫头真是皮子痒了等着自己这个当娘的松松皮呢!

宣仁帝亦然,望着那两块砖头只觉得脑壳痛。

人果然不能松懈下来,一旦松懈下来,就再也不想干活了。

但,现在不干不行,明日一早要用。

宣仁帝轻咳一声,“诸位爱卿都到了,那就开始吧,阿月,你过来,跟爹爹一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