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本是为了守护才醒的,可现在,他们的意识正在被周崇山吞掉。多连一秒,就更接近失控。
“不能让他们继续了。”他说。
“可一旦断开,光网就没了。”白幽盯着那片灰眼,“周崇山就会冲进去。”
季延看着能源核,又看看那些人。他知道,只要再撑几秒,系统可能重启;可这几秒,可能让三十个人彻底变成怪物。
周崇山好像知道了什么,忽然笑了一声:“你们看,他们以为自己在抵抗,其实是在给我送能量。每一个连着的脑子,都是我的一根神经。”
他抬手,触手再次抽动,更多黑丝缠上光网。光丝开始变暗,像水被污染了。
沉睡者的金光越来越弱。
最前面那人,灰斑已经到下巴了,可他还站着,双手微微张开,像在坚持什么。
“季延!”白幽突然喊他,“你手表还能用吗?”
季延低头看表,屏幕还是黑的,只有警告在闪。他按了按表冠,没反应。又敲了接口,还是不行。
“不行。”他说,“它没醒。”
“那就只能赌了。”白幽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拉紧弓弦。这次,她的目标变了——不是周崇山,而是那个被刺穿的沉睡者。
“你要干什么?”季延猛地转头。
“打断连接。”她说,“一个人断,整个网就崩。总比三十个都被他控制强。”
季延愣住。
他明白她在想什么。只要射死那个人,意识链就断了,光网会破,但其他人还有救。代价是,那个人会立刻死。
那人还睁着眼。
金光很弱,但没灭。
“你下得了手吗?”季延问。
白幽的手在抖。不是怕,是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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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这种眼神。以前在孤儿院,她射穿院长的手时,对方也是这样看着她——震惊,不信。可她还是射了。
因为她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做。
她慢慢拉开弓。
箭尖对准那人眉心。
二十米,她不会失手。
可就在她要松手时——
那人嘴唇动了。
没声音,但白幽看懂了。
他说:“别管我。”
白幽的手僵住了。
她看着那双眼睛,金光快没了,但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安静的坚持。
她咬牙,手指一点点松开,箭尖慢慢垂下。
“我做不到。”她低声说。
季延闭了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