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日后,风尘仆仆的吴承业一行,终于抵达了繁华无比的东京汴梁城。顾不得欣赏帝都的雄伟与市井的喧嚣,吴承业按照伙计提供的地址,很快找到了位于内城榆林巷的沈学士府。
这是一座不算特别豪华,但颇为清雅肃穆的官邸,粉墙黛瓦,门楼高耸,门前蹲着两座石狮子,颇有威仪。吴承业整理了一下衣冠,上前向门房递上名帖,自称是钱塘故人,特来拜会沈学士。
然而,事情并未如想象中顺利。门房进去通报后不久,便出来回复,说学士大人政务繁忙,且与钱塘吴姓商人素无往来,不便接见。
吃了闭门羹,吴承业并不气馁。他深知,自己一介商贾,贸然求见朝廷命官,被拒之门外实属正常。但他身负重任,岂能轻易放弃?第二日,他再次前往,这次备上了一份不菲的礼物,并让门房再次通传,强调确有要事,关乎“二十年前钱塘故人”。
回复依旧冷淡,沈文轩似乎对“钱塘故人”并无兴趣,甚至可能因某些不愉快的回忆而心生抵触,再次拒绝接见。
接连两日受阻,周福都有些泄气了,劝道:“老爷,这沈大人如今身份不同往日,恐怕……”
吴承业摆手打断了他,目光坚定:“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况是苏小姐那般重托?莫说三日,便是三十日,我也等得!”
第三日,吴承业不再递名帖,也不再带礼物,只是与周福二人,静静地站在沈府斜对面的一株大槐树下,从清晨一直等到日头偏西。秋风吹拂着他略显疲惫的面容,他却毫不动摇。他要让沈文轩看到他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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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或许是门房将吴承业连续三日、尤其是今日枯守整日的情形报了进去,到了傍晚时分,沈府中门忽然缓缓打开,一顶官轿在几名随从的簇拥下回府。轿子停在门前,帘幕掀开,一位身着绯色官袍、头戴展脚襆头、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的官员,迈步走了出来。他目光扫过,自然而然地看到了槐树下站着的吴承业和周福。
吴承业心知这必是沈文轩无疑,立刻整衣上前,深深一揖:“钱塘草民吴承业,冒昧打扰沈学士清静,实有万分紧要之事,关乎二十年前一位故人,不得不面禀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