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人间的危机并未解除。
庄府之内,庄盈盈自从那日从悬崖回来后,表面强作镇定,内心却如同惊弓之鸟。魏征自那日后便浑浑噩噩,时常在梦中惊叫醒来,一身冷汗。庄盈盈虽除掉了眼中钉,但一种更深的不安却攫住了她。她总是忍不住去想,那刘婉宁若是得知真相,岂会善罢甘休?万一她不顾一切闹将起来,即便庄府势大,这弑亲的丑闻一旦传开,庄家必将名声扫地,她和她未来的孩子,也将永远活在指指点点中。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她在房中焦躁地踱步,眼中闪烁着狠毒的光芒,“那刘婉宁,必须死!只有她死了,这件事才能真正成为永久的秘密!”
她找到蜷缩在书房角落,眼神呆滞的魏征,冷声道:“相公,你那前妻,留不得了。”
魏征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盈盈!你…你还想怎样?孩子们已经…已经…”他说不下去,那悬崖边的惨状如同梦魇,时刻缠绕着他。
“正是因为他们已经不在了,刘婉宁才更有可能豁出去!”庄盈盈语气尖锐,“她现在或许还沉浸在丧子之痛里,一旦她缓过劲来,细细思量,难保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到时候,她若告上衙门,或是干脆来庄府门前寻死觅活,我们该如何是好?你必须去,趁她如今心神俱伤,彻底结果了她!这样才能永绝后患!”
魏征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不!我不能!我已经对不起她,对不起孩子们…我不能再…”
“不能?”庄盈盈嗤笑一声,抚着自己尚未显怀的腹部,“为了我们的孩儿,为了庄府的将来,你必须能!魏征,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庄家给的!你若不做,就带着你那份没用的良心,滚出庄府!我看你那前妻,还要不要你这个杀害亲子的凶手!”
又是同样的威胁,同样的选择。魏征看着庄盈盈那张娇艳却冷酷无情的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直冲头顶。他已经被绑在了这辆通往地狱的马车上,再也无法回头。在极度的恐惧、愧疚和对失去一切的畏惧驱使下,他再一次屈服了,灵魂在罪恶的泥沼中愈陷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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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月黑风高,乌云蔽月。魏征揣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如同鬼魅般溜出了庄府,熟门熟路地向着婉宁家的方向摸去。庄盈盈则坐在府中,心神不宁地等待着消息。
魏征来到那熟悉的院墙外,院内一片死寂,没有灯火,仿佛无人居住。他心中莫名一松,或许婉宁承受不住打击,已经…那样倒也省了他动手。他翻墙而入,落地无声,蹑手蹑脚地走向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