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爷……” 景川声音有些沙哑,下意识地想将手中的断锄藏到身后。
鹤爷的目光却早已落在那断锄之上,他缓缓走近,脚步虽慢,却异常稳健。他看了看断锄,又看了看景川那写满愁苦和彷徨的年轻脸庞,心中已然明了。
“家伙事不顶用了?” 鹤爷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景川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
鹤爷沉默了片刻,目光越过景川,投向远处云雾缭绕的云栖山深处。山风拂动他雪白的须发,带着几分山野的神秘气息。
“小子,” 鹤爷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光发愁,可解决不了肚子问题。我年轻时,听我爷爷那辈人讲过,说咱们这云栖山深处,人迹罕至的地方,住着一位老铁匠。”
景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微光,专注地听着。
“都说那老铁匠的手艺,神乎其技,别说修个锄头镰刀,就是断剑残甲,到了他手里,也能恢复如初,甚至更胜往昔。” 鹤爷捋了捋胡须,继续说道,“不过啊,那地方山路难行,毒虫猛兽出没,云雾终年不散,容易迷路。这么多年,也没听说有几个人真找到过,更多的人,是走到半路就放弃了,或者……就再也没回来。”
小主,
鹤爷的话,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景川死寂的心湖,荡开了一圈圈的涟漪。希望与恐惧同时涌上心头。希望在于,那把断锄或许真有修复的可能;恐惧在于,深山老林的危险,绝非虚言。
“是……是个传说吗?” 景川迟疑地问道。
鹤爷转过头,深邃的目光直视着景川的双眼:“信,它便有;不信,它便无。路,就在那儿,敢不敢走,能不能走到,就看个人的缘法和毅力了。” 他顿了顿,用拐杖轻轻点了点地面,“我这把老骨头是去不了了,但你……还年轻。有时候,人到了绝境,往前踏出一步,是万丈深渊,也可能是柳暗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