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穴藏奸,盗洞惊现忠良冢

沈仲书拍了拍腰间的斧头,镇定地说:“无妨,我带着家伙,又有绳索相连。若有事,我便拉动绳索,你们立刻拉我上来。”他身为木匠,常与高处、险处打交道,胆识自是胜过常人。

众人见他态度坚决,便不再劝阻。将带来的粗麻绳牢牢系在沈仲书腰间,另一头由几名壮汉紧紧握住。沈仲书将利斧别在腰后,点燃一盏灯笼,深吸一口气,便顺着盗洞,小心翼翼地攀爬而下。

盗洞深约三丈,洞壁有明显的挖掘痕迹,十分粗糙。下到洞底,是一条横向挖掘的、仅能容人匍匐通过的狭窄通道。沈仲书矮着身子,举着灯笼,沿着通道向前摸索。通道内空气污浊,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

爬行约莫两三丈远,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灯笼昏黄的光线勉强照亮了石室内的景象——一片狼藉,触目惊心!

石室中央,一副厚重的棺椁已经被暴力撬开,棺盖歪斜地倒在一边。棺内,白骨散落四处,头骨滚落一角,四肢骨骼凌乱,显然是被肆意翻动、抛掷过。陪葬的物品,无论是陶器、玉器还是金银器,早已被洗劫一空,只留下一些破碎的陶片和朽烂的丝织品痕迹。石壁上原本可能有的壁画或铭文,也因年代久远和盗扰而模糊难辨。

一代名臣,身后竟落得如此下场!沈仲书只觉一股悲凉与愤怒涌上心头。他强忍着不适,举灯四下照射,忽然,灯光扫到石室的一个角落,那里似乎蜷缩着一个人影!

沈仲书心中一惊,握紧了斧柄,低声喝道:“谁?出来!”

那人影蠕动了一下,发出一声虚弱的呻吟,缓缓抬起头来。灯笼的光线照在他脸上——脏污不堪,眼窝深陷,满是惊恐与疲惫,但沈仲书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竟是杏花村里那个游手好闲、素有偷鸡摸狗恶名的无赖,刘三!

“刘三!是你!”沈仲书又惊又怒,厉声喝道,“你好大的狗胆!竟敢盗掘冯相国的陵墓!”

刘三显然没料到会有人下来,更没想到来的还是同村的沈仲书。他吓得魂飞魄散,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带着哭腔哀求道:“沈……沈大哥!饶命啊!饶命啊!我……我是一时鬼迷心窍,听人说这下面有宝贝,才……才干了这缺德事!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你别报官,饶我这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