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落在白家院子里,将一切都映照得明亮而清晰。此时,村长马瑞海正稳稳地站立其中,他挺直了腰板,目光扫视着周围。他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清了清自己有些沙哑的嗓子,紧接着便提高声音,说道:“白靖渊呐!白水县府衙刚刚发来通知,说是今年啊,咱们村里每户人家,都得出一个男丁,前去服徭役呢!如果谁家实在不想出人去的话,那就得交出整整十两银子。来顶替哟!”

听到这话,原本正在院子里,忙碌的白靖渊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瞪得浑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走到马瑞海面前,急切地说道:“服徭役?马村长,您先别急着走,快快进屋坐坐,好好跟我讲讲,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呀!”

要知道,这么多年以来,古槐村一直都未曾有过,服徭役的事情发生。如今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一般,瞬间打破了白家人内心的安宁。马村长也不客气,抬腿迈进屋子,大大方方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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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周华见状,连忙吩咐大儿媳妇赶紧给客人倒杯热茶过来。此刻,屋子里的众人一个个都围拢到马村长身边,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无比的关切和焦急。虽说相比起服兵役而言,服徭役可能要好一些,无非就是辛苦了些、劳累了些,吃得差一点罢了,但谁又能保证,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导致丢了性命呢?而且每次服徭役所需的时间长短也是不确定,这可真是让人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哇!

白靖渊那双原本明亮如星的眼眸,此刻却被满满的忧虑所填满,他声音因为焦急而略微发颤,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马村长啊,这次服徭役究竟需要多长时间呢?”

马村长轻轻皱了皱眉,稍稍思索后回答道:“嗯……时间倒也不算太长啦,也就三个月而已。不过这次服徭役的任务是挖掘河道,那可不是个轻松的活儿哟!好在呢,虽然辛苦些但没什么太大的性命之忧。去干活儿的人回来的时候,肯定会消瘦不少,如果你们不打算出银子,而是选择派人去的话,一定要挑那些身体健壮、精力充沛的人呐。”

村长马瑞海一向心善,见众人面露忧色,赶忙又好心地补充提醒道:“记得要选家里身强力壮的人,去服徭役哦!如果挑了身体不好的,说不定就一去不复返喽。”

站在一旁的周华听到这里,脸上的担忧之色愈发浓重起来,她眉头紧锁,同样焦急万分地追问道:“马村长,要是我们家实在抽不出人手来,必须要交出整整十两银子才行吗?”

周华向来对银子看得极重,此时听闻竟然要拿出这么多银子,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正在不停地滴血一般,疼痛难忍。要知道,平日里哪怕花五文钱,她都会心疼不已。

马村长心知肚明,这十两银子对于农户人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像白家这样的人家,一年下来总共能花掉十两银子就算不错,而且还得精打细算节省着用,才能够略有剩余;想要一下子攒下十两银子,那简直比登天还要难呐!

马村长眉头紧锁,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缓缓开口,语气之中满是深深的无奈与叹息:“诸位啊,这可是白水县府衙亲自下达的通知呐!白纸黑字,上面写明各种规定和要求,简直就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咱们老百姓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无济于事呀!”

要知道,马村长家里比起其他村民来说,还算得上比较宽裕。然而,即便如此,一想到自己那个宝贝儿子,即将面临服徭役之苦,他的心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难受。虽然说这服徭役,不至于有什么生命危险,但谁又能保证不会出现个万一呢?一旦儿子离家远去,路途遥远不说,真要有个什么事情发生,他们做爹娘的也是鞭长莫及、爱莫能助啊!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以及全家人彻夜未眠地商讨之后,马村长一家人最终还是咬咬牙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拿出整整十两银子,来免除儿子的徭役。毕竟,在他们心中,再多的银子也比不上自家儿子的平安幸福,来得重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