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驹沉默片刻,突然叹道:“不知多少人向我献策,欲借藩王之手,逼迫贾太后退位,你怎么想?”
“借藩王之力,无异于是玩火,稍有不慎便引火烧身。最稳妥的办法,就是看殿下愿不愿意下狠心。”
话说到这李逋停住,他相信司马驹明白未尽之言。
贾太后是当朝皇帝司马仲名义上的‘母亲’,然而司马仲却是个憨傻儿,这样一来贾后便可借此垂帘听政,玩弄权术。对司马驹而言,真正的障碍不是贾太后,而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痴傻皇帝。
因此只要皇帝司马仲一死,身为太子的他自然可以名正言顺地继位。历来只有太后听政的先例,却从未有过太皇太后垂帘听政的规矩。
就像清朝末年,咸丰帝死后慈禧垂帘听政,等同治死后,便选光绪为皇帝。若论辈分同治与光绪是“兄弟”,这样一来那拉氏依然是西太后,权力始终掌握在她手里。
司马驹闻言,长叹一气:“外界都说我司马氏背弃大燧而立国,立国不正。还有人说伏惟圣朝唯以孝治天下。若我真做出弑父夺位的事,这大景朝连最后的字也都站不住了,真到那时,民厌之,天弃之!”
“殿下这么说,我就明白了。”李逋沉声道:“不过我们都需要时间。”
“多久?”
“徐徐图之,至少五年。“
“有把握吗?”
“我只是一枚棋子,能发挥多少作用,全看执棋者。”
司马驹张开手,五指盖地,仿佛要抓住满城的灯火:“我明白了。”
他取下腰间盘龙玉佩扔给李逋:“拿着它,百草吏就不会向你讨债。以后需要什么尽管去找祝夜山,他会全力支持你的。”
李逋接过玉佩,心中暗自苦笑。
自打他离开孙家,先是卷入贩人案,如今又深陷景国朝堂这滩浑水,真不知何时才能脱身,去驿传司与赵大哥相见。
下楼时,李逋向问蛊求解,为何司马驹会对他凭空生出信任感?
不久,两个字浮现李逋脑海中——恨蛊。
李逋这才想起来在废京皇城中,他曾向女尸谢久立过一个誓言,发誓永远会保护她的血脉,没想到竟在此时应验。
“谢久是傻皇帝司马仲的生母,那太子司马驹便是她的孙子,这一家子可真够麻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