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栈的内部比二人想象的还要复杂。
走廊的尽头竟还有几道暗门。李逋从腰间抽出睚眦剑,剑锋轻轻贴在锁孔上,只见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黑气,将门锁腐朽。
咔嚓,暗门缓缓打开。
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血腥气扑面而来,面前是一条向下的狭窄楼梯,楼梯尽头连接着宽敞的大厅。大厅中央摆着长桌,桌上堆满各种奇怪的器具,像是后世的手术台。
听到脚步声,大厅中一个戴着喜鹊面具的黑袍人提着油灯,走过来查看:“谁呀,半夜过来?”
李逋和孙洛川躲在暗处,屏息凝神,等待时机。
就在那守卫靠近的瞬间,一缕连接这睚眦剑的菌丝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脖颈。守卫还未发出声音,肉体从脖颈处迅速腐朽,转眼间化作一滩黑水。
孙洛川惊道:“这剑果然邪门。”
李逋收起剑,冷冷一笑:“刚好,省得我们处理尸体,走吧,前面还有更多的麻烦等着我们。”
他操控大汉探路,继续往前走,见大厅两侧有三扇大铁门,门上挂着牌子,分别写着“六合香坊”、“采枝坊”和“奇物坊”。
路过“六合香坊”,李逋站住脚,目光透过小窗,见屋内地面上有一方大池。池子中的液体泛着暗红色,油乎乎的,像是某种药液。在‘药液’中浸泡着不知多少具青苗和花苞的残尸。
孙洛川踮脚只是看了一眼,便吐了出来。
她擦擦嘴角,声音颤抖:“爷爷曾经说过,有些蛊修会利用青苗和花苞做出延寿香。我本以为这只是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什么是延寿驱邪香?”
“就是把青苗和花苞活着的时候晒死,将阴门封上,从嘴里灌入酥合香油,再浸泡七七四十九天后,捞出磨成香粉,混以胶体揉捏成香。青苗叫阳香,花苞叫阴香。”
“有什么作用?”
“阳香点燃可驱邪祟,阴香烟气入体则能延年益寿。”
洛川惊异的看向李逋:“你不会是想?”
李逋打断她:“你以为我会对这种邪门歪道感兴趣?可笑,这些孩子,生前遭受了怎样的折磨?他们的痛苦,他们的绝望,我会一点一点地还给那些畜生。”
他突然伸出手,冲那前方的汉子一抓,那汉子体内的菌丝瞬间收紧,四肢被硬生生折断,骨头钻出体外,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中格外刺耳。
那汉子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一点点感受极致的痛苦而无力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