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钧的脚步顿住,回头看着她因为忍痛而微微发白的脸,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紧了。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强行离开,而是重新在床边的脚踏上坐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掌心极其轻柔地、隔着薄薄的寝衣,覆在了她揪紧衣襟的手背上。
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触感并不细腻,却奇异地带来了一种沉稳的力量感。
沈如晦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这是自她苏醒以来,他第一次如此主动且长时间地触碰她,不是为了喂药,也不是为了搀扶。
本能地,她想要抽回手。
可那掌心传来的温热,以及那温热之下传递过来的、无声的安抚与支撑,竟让她那瞬间绷紧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松弛了几分。
她僵持着,没有动。
他也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用掌心的温度,熨帖着她冰凉的手背和其下那颗脆弱不安的心脏。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内间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以及外间隐约传来的、念雪玩耍时发出的叮咚声响。
渐渐地,沈如晦感觉到胸口的闷胀感似乎真的缓解了一些,那揪紧衣襟的手指,也一点点松开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