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晦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冲突吓得魂飞魄散,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捂住耳朵,发出无助的、破碎的呜咽。眼前的场景与她脑海中某些混乱的、充满暴力和恐惧的碎片隐隐重叠,让她头痛欲裂,几近崩溃。
“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她哭喊着,声音淹没在打斗声中。
就在这时,顾长钧一记重拳逼退陆文清,趁其身形未稳之际,猛地探手,再次抓向沈如晦!
“啊——!”沈如晦看着他那只带着凌厉风声、直逼自己而来的手,瞳孔骤缩,一段被深埋的、最黑暗最血腥的记忆,如同终于破茧而出的毒蛆,带着毁灭性的力量,轰然冲破了所有阻碍,清晰地、残忍地,在她脑海中炸开!
……不是帅府的卧房,不是别苑的软榻。是一个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柴房!
……她被反绑着手脚扔在冰冷的草堆上,嘴巴被破布堵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呜”声。
……一个身材粗壮的婆子,面目狰狞,手里拿着一根沾着污秽的柴棍,对着她恶狠狠地咒骂:“小贱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就敢勾引少帅?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破烂货色!苏小姐也是你能比的?”
……那婆子举起柴棍,没头没脑地朝她身上打来!剧痛!骨头仿佛要断裂的剧痛!她蜷缩着,躲避着,却无处可逃。
……“划花你的脸!看你还拿什么去迷惑少帅!”另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带着刻毒的兴奋。是苏婉卿!她就站在门口,穿着华丽的貂绒大衣,在阴暗的柴房里显得格格不入,脸上带着冰冷而残忍的笑意,看着她,如同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
……然后,是冰冷的、尖锐的触感!是剪刀?还是匕首?那利器贴上她的脸颊,带着死亡的寒意……
……她拼命挣扎,恐惧到了极致,然后,是更沉重的击打落在头上……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