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怒斥,没有审判,只有最简洁的命令和最彻底的清洗。立刻有卫兵上前,将那几名面如死灰的军官拖了出去,他们的求饶和哭喊声迅速消失在门外呼啸的风声中。
满座皆惊,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清晰地认识到,那个曾经或许还会顾及些许情面、讲究策略权衡的少帅,已经彻底消失了。现在的顾长钧,是一头受伤后愈发警惕和凶悍的雄狮,任何潜在的威胁,都会被他以最直接、最残酷的方式撕碎。
最后,轮到了负责后勤与财政的官员汇报。其中提到了由于战事消耗巨大,以及之前张副帅一系人马某些不清不楚的账目,导致军饷和物资采购出现了一定的缺口和困难。
顾长钧的目光,终于第一次,真正地落在了坐在他左手边下首、一直保持沉默的张副帅身上。
张副帅年近五旬,资历深厚,在军中也有一批追随者。之前顾长钧重伤,他是跳得最欢、动作最多的一个。此刻,在顾长钧那平静却重若千钧的目光注视下,他尽管强自镇定,但端着茶杯的手,还是几不可查地微微颤抖了一下,杯盖与杯沿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张叔,”顾长钧开口,用了敬称,语气却听不出丝毫敬意,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您是老前辈,执掌后勤多年,经验丰富。依您看,这缺口,该如何弥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张副帅身上。这是赤裸裸的逼问,是将他架在火上烤。
张副帅干咳了一声,放下茶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少帅言重了。战时艰难,出现缺口也在所难免。依我看,可以暂时削减部分非必要开支,同时……加快与南边几家商行的谈判,或许能争取到一些优惠……”
“削减开支?削减哪一部分?士兵的饷银?还是前线伤兵的药品?”顾长钧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尖锐,“与南边商行谈判?是之前与您私下接触频繁的那几家吗?他们给出的‘优惠’,代价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冰冷的子弹,精准地射向张副帅的要害。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脸色由白转青,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顾长钧显然已经掌握了他与外部势力勾连的确凿证据,此刻不过是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步步撕掉他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