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了……”
绿了?
什么绿了?
顾长钧混沌的意识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但这声音本身,却像一道清凉的溪流,瞬间浇熄了他因高烧和焦虑而产生的内心燥火。这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懵懂的、对于外界变化的、最原始的观察和表达。
是她的声音!
虽然沙哑,虽然微弱,但他绝不会认错!
是沈如晦!
她说话了?她在说什么? “绿了”……是南洋的植物吗?是雨后的苔藓?还是……别的什么?
这短暂的、超越常理的精神连接,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转瞬即逝。雨声和那个微弱的声音都消失了,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副官轻微的鼾声和他自己粗重的呼吸。
但顾长钧的心,却因这不可思议的瞬间,而剧烈地跳动起来。一股强烈的、混杂着狂喜、担忧和巨大渴望的情绪,冲击着他虚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