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几张供词,狠狠摔在苏婉卿面前的地上:“你自己看看!看看你的好嬷嬷,看看那些被你收买的下人,是怎么说的!红信石!番木鳖!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寒毒之物!你好毒的心肠!你是要让她死!要让她永世不得超生!”
苏婉卿被这突如其来的、毫不留情的揭发彻底击垮了。她看着地上那白纸黑字的供词,看着顾长钧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如同看垃圾般的厌恶与杀意,一直以来的伪装、算计和隐忍,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是!是我做的!那又怎么样?!”她猛地抬起头,原本温婉的面容因为极致的嫉妒与怨恨而变得扭曲狰狞,声音尖利刺耳,“顾长钧!你眼里只有那个贱人!那个来历不明、家道败落的孤女!她有什么好?!她凭什么能得到你的青睐,怀上你的孩子?!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我才是名正言顺应该站在你身边的人!”
她像是疯了一般,指着顾长钧,涕泪横流,却又歇斯底里地笑着:“我就是要弄死她!弄死她那个孽种!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你想护着她?你护得住吗?!哈哈……你看看她现在成了什么样子?一个疯子!一个废物!连路都走不稳的残花败柳!这就是你顾长钧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充满了绝望与恶毒。
顾长钧看着她这副彻底撕下伪装、露出内里疯狂与丑陋的模样,眼中最后一丝因为苏家势力而存在的顾忌,也彻底消失了。剩下的,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说完了?”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比之前的怒吼更令人胆寒。
苏婉卿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看着顾长钧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一股灭顶的恐惧终于压过了疯狂的恨意。
“你……你想干什么?顾长钧,我爹是苏世伯,我们苏家……”
“苏家?”顾长钧冷冷地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的嘲弄,“从你对我的人下手的那一刻起,就该想到后果。”
他不再看她,转身对门外沉声道:“来人。”
两名铁塔般的亲兵应声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