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医生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似乎……并非全然是郁结亏损之症。其胞宫之处,隐隐有……有一股极其阴寒凝滞之气,盘踞不去,这……这倒像是……像是曾经用过某种极其霸道阴损的药物,损伤了根本,留下的后遗症啊!”
顾长钧的瞳孔骤然收缩!阴寒凝滞?霸道阴损的药物?
他猛地想起陆文清那日被他持枪相对时,愤怒的指证——“那不是落胎药!那是能要她命的虎狼之药!其中可能混杂了损伤胞宫的寒凉之物!”
当时他被怒火蒙蔽,只以为是陆文清为了维护沈如晦而找的借口,后来虽处置了那个婆子,却也并未完全相信是药的问题,只以为是剂量或别的差错。
可如今,连秦医生也诊出了类似的迹象!
旧痂,被猝不及防地狠狠揭开!
“你确定?”顾长钧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秦医生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老夫行医数十载,对此等阴寒药力造成的损伤,绝不会看错。沈小姐本就体弱,小产后又未能好生调理,再受此等虎狼之药侵蚀……能保住性命已是万幸,但这胞宫之损……只怕……只怕是终身难愈了。”
终身难愈……
四个字,如同四把烧红的铁锥,狠狠烙在了顾长钧的心上!
他一直以为,他失去的只是一个未成形的孩子。
他一直以为,她身体的不适和精神的崩溃,主要源于失去孩子的打击和他后来的逼迫。
他甚至还在为那碗“落胎药”可能被做了手脚而恼怒,却从未真正想过,那碗药本身,就可能是一剂旨在彻底摧毁她的毒药!
而当初,正是他,在盛怒之下,亲自下令……“让她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