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越发不好意思:“抱歉,素素。”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说说而已,其实心里欢喜着呢。”杨素看着他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阳跟着轻笑了一声,穿好衣衫,回头看了她一眼,便推开房门下楼去了。
等陈阳的脚步声消失,杨素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子往后一倒,仰面躺在柔软的锦被上。
她望着悬在天边的太阳,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倩姨教的那些话,果然有用啊。”
她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得意和庆幸。
昨夜安倩教她的那些小技巧,小巧法,她原本还担心自己用不好……
毕竟倩姨是活了几百年的老手,举手投足都是风情,自己学得再认真也不过是照猫画虎。
小主,
于是……
安倩又问了一下,陈阳平日里的脾性,根据脾性推测,教了杨素一些话术。
杨素也没抱什么希望。
毕竟这些话在杨素看来,和她心中所想也差不多……
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可没想到,只是简简单单几句话,便让陈阳露出了那种她从未见过的眼神。
那是悸动的眼神……
由眼可观心,眼中悸动,代表……心动!
杨素的随意刮着褥子上湿润的痕迹,自言自语道:
“倩姨不愧是倩姨,这些小手段真是格外的有用。”
她翻身坐起来,目光落在床榻上那片狼藉之上,视线从那些深深浅浅的湿痕上扫过,最后停在了锦被上最显眼的那一滩。
那是安倩留下的。
她伸出手去,指尖在那滩已经干透的痕迹上轻轻抚过。
想到这里,杨素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昨夜。
倩姨在床榻上与她搂抱在一起,手把手地教她,手指在她身上游走点拨,口耳相传。
倩姨的身子又软又香,杨素欢喜得很。
她教得认真,杨素也学得认真,两个人赤着身子裹在龙麝香的浓雾里,甜腻了一整夜。
可是,倩姨始终没有跨出那一步。
“倩姨一直磨磨蹭蹭的,都天亮了才想试一试,时间都来不及了……”杨素想到这里,忍不住埋怨起来,语气里满是惋惜。
“明明都贴上了,还是不肯,莫非就这般嫌弃楚宴吗?哎呀,昨夜若是倩姨也加入,我们三人一起,定是美极了。”
她说到此处,又是一声遗憾的叹息。
不过,她也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太久。
倩姨有自己的考量,她也不能强求。
只是在她看来,楚宴这般好的人,倩姨错过了一回,实在可惜。
杨素正打算起身,可刚刚站起来,就感觉不对,连忙靠回床头,斜倚着枕头,双腿微微蜷起。
“糟了,光顾着回味了,差点忘了,这会儿可不能胡乱动啊,要等一阵子。”
她的手指探入身下,指尖触及之处一片温热黏腻。
昨夜倩姨替她解开了血室之上的封禁,此刻身体深处便生出了,从未有过的感觉。
“这封禁解开,难道我真的会有身孕吗?”她对着指尖的黏腻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好奇。
“都感觉……满了。”
她将指尖举到眼前,看了看。
“这就会变成子嗣吗?从前我倒是,没想过这种事,若是怀上,到时候让那姓苏的女人瞧瞧,那就有意思了。”
“只是我和楚宴的子嗣,会是什么样呢?”
杨素歪着头,目光变得有些飘忽,看着窗外远远的天边。
“难道会和他长得一样?那定是威武极了,瞧着凶,实际上有一股英武气,眉毛像他,眼睛像我,鼻子像他,嘴巴像我。”
她说到一半,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抬手将掌心贴在小腹上,仿佛那里已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生长。
可笑着笑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糟了,不光是不能乱动,还有姿势呢!”
杨素慌忙改变了坐姿。
将身子往下挪了挪,双腿抬起来搭在床头的墙壁上,上半身仰面躺在褥子上,整个人成了一个颠倒的样子。
这姿势颇为古怪,可她却做得非常认真。
安倩昨夜教她的……
“事后若想受孕,便莫要急着起身,将身子微微往上弓一弓,让那些东西多留一会儿,让它沁进去,灌入血室。”
杨素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这太阳,好暖!”她喃喃道。
阳光透过窗外照进来,杨素展露在阳光之下,一片金光镀遍全身。
她抬眼看去,只看到一朵红艳艳的花儿。
忽然……
咕叽一声,一个白色的泡沫就这么冒了出来。
汩汩作响。
她闭上眼睛,仿佛能感觉到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扎根……着床!
一刻钟之后,她才慢慢起身,扶了扶发酸的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床榻还乱着,她正打算掐一道净尘诀,将那些污渍清理干净,手指已经捏出了法诀,却忽然顿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锦被上……
那上面有陈阳留下的痕迹,也有倩姨留下的,床角还有玉兰那个小丫头的。
这些痕迹混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她忽然……不想清理了。
“这是玉兰,倩姨,还有楚宴的味道。”杨素俯下身嗅了嗅。
这些气味酸酸咸咸的,不算好闻,却让她心里头觉得踏实。
于是……
她没有掐净尘诀,而是将锦被仔仔细细地叠了起来。
那动作极认真极郑重,每一个角都对齐,每一道折痕都捋平。
叠好之后她又看了看,伸手在被面上轻轻抚了抚,然后将它收进了储物袋中。
她觉得这床锦被有些象征意义!
上面有陈阳,有安倩,还有玉兰,每一个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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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有生以来最欢喜的一次,前所未有的圆满。
这份欢喜她不想洗掉,让它就这么消散……
她要把它收起来藏好,像之前将元阴交给陈阳时,收起那方染血的床褥一样。
收好锦被,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床崭新的被褥重新铺上。
再去穿好衣衫,对着铜镜理了理散乱的鬓发,拍了拍脸颊,让脸上那两团红晕稍稍消退一些。
做完这一切,她才推开门,走下楼梯。
陈阳已经坐在楼下的石桌边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色布衣,头发也重新束过,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见杨素下来,他便站起身迎上前去,温声道:
“素素,终于来了。”
杨素心中暗暗松了口气,脸上却不显分毫:“嗯,等得不耐烦了吗?”
陈阳轻笑一声:“没啊,今日怎么收拾这么久,下楼这么慢呢?”
杨素翻了个白眼:“你还好意思问我?”
陈阳脸色一僵,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按照杨素的说法,昨夜折腾了一整晚,今天又是大早上酣战。
他只能少说两句,毕竟这里不是卧房,还在小院里,青天白日。
“我去倒杯茶,我们两个喝茶。”陈阳转身朝火灶房走去。
院子里,杨玉兰正拿着扫帚在扫地。
这话刚落下,杨素和杨玉兰两人,同时抬起头来,目光齐刷刷看向陈阳。
陈阳已经走进了火灶房,随意拿了一个茶壶出来。
那一瞬间……
两个人的神色都微微一紧。
“等一下。”杨素快步走上前来,伸手按住了陈阳端着茶壶的手腕。
“这茶壶,楚宴你不能喝这个。”
陈阳愣了一下:“怎么不能?这茶壶底下又不漏啊?”
杨素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杨玉兰已经抢先开口了。
她放下扫帚,快步走上前来,从陈阳手中接过了那只茶壶,动作迅疾,嘴里解释道:
“这茶壶里的茶我没有泡好,有些酸味了,丹师大哥别喝这个,我们换一个茶壶。”
陈阳看了看杨玉兰,又看了看杨素,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可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杨素也跟着反应过来:
“楚宴你坐着,我去为你斟茶,昨夜的酒还没全醒吧?喝杯热茶解解乏。”
说着她便快步走进了火灶房,将房门掩上,一个人在里面捣鼓起来。
陈阳站在院中,心中的困惑又浓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杨玉兰,两人刚对上视线,杨玉兰便慌忙低下了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地面,不敢与他对视。
陈阳的眸光微微一凝……
他总觉得,杨玉兰今天,不太对劲。
刚才他来到院中,坐了一会儿,杨玉兰才从外面回来。
平日里,她都是早早探查回来,今天似乎回来得有点晚。
也不着急再走了,就这么在院子里扫地,偶尔还会偷偷看过来一眼。
可偏偏……
陈阳看过去的时候,杨玉兰又会像现在这样,慌忙地移开视线,不敢正眼看他。
“玉兰道友,你怎么了?”陈阳走上前一步,语气里带着关切。
“你今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
杨玉兰依旧低着头,声音发紧:
“啊,我……昨夜在外面探查久了一点,四处看了看,没有算好时间,回来迟了。”
“是这样啊。”陈阳点了点头。
可他的目光在杨玉兰脸上停了停,又发现了不对劲。
杨玉兰的脸颊红得厉害,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连脖子都微微泛着粉色。
“你怎么脸色这么红?”陈阳皱了皱眉,好歹也是丹师,也能看出杨玉兰脸上的血气似乎有些不对。
“怎么身子如此燥热?快来,我帮你瞧瞧。”
他主动伸出手去,想要探查一下杨玉兰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