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倩姨

陈阳犹豫了一下,索性腾空飞起,在这岛上转悠起来。

他四处打量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赫连战说过,这一叶岛的位置……

“在天上!”他抬眼看向头顶的太阳。

那太阳格外的耀眼,光芒刺目,像是悬在天幕上的一团烈火。

他眯着眼睛看了片刻,一股昏沉感从眉心涌来,身子一阵虚浮,连直视太阳都变得吃力。

陈阳不敢再看,连忙移开了视线。

他悬在半空中,又四处探察了一会儿。

“既然这岛在天上,那岂不是和南天一样了?”

这个念头忽然从心底冒了出来。

不过他没有去过南天,只是听人说起过……

南天没有凡俗城池!

光是这一点,应当就和这岛上差别很大。

他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只得落回地面。

不久后,陈阳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推开院门,还没来得及迈步进去,一个人影便快步迎了上来。

“来,楚宴,喝杯茶。”

杨素双手捧着一杯热茶,脚步轻快地来到陈阳面前,像是生怕茶凉了似的。

她仰起脸,眉眼弯弯,笑容甜得仿佛能沁出蜜来。

陈阳愣了一下,随即接过茶杯,低头抿了一口。

他端着茶杯,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个杨素,平日里娇蛮任性,偶尔也有心细的时候。

“怎么样?”杨素凑过来,压低声音问道,“借到药材了吗?”

陈阳摇了摇头,将严若谷不在院中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顺带提了一句丹师们去丹堂那边议事。

话还没说完,杨素的脸色就变了。

“呸!”杨素的嗓门不小,语气里满是愤懑。

“还能商议什么?莫不是又想把我们杨家子弟,炼成血髓丹?”

陈阳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瞪了她一眼:

“你莫要胡说,我们天地宗的丹师,不会做这种事。”

杨素被他这一眼看得发怵,脖子一缩,脸上的愤懑僵住,半晌才小声嘀咕:

“好好好,我不说了,我知道你是天地宗的人,向着他们说话……我说了你就生气。”

说完她撇了撇嘴,转身走到一旁石凳上坐下,背对着陈阳,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陈阳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杨素对丹师们始终心存芥蒂,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杨家子弟被掳来岛上没少受罪,一些人也的确遭遇了毒手,杨素心中有怨,情有可原。

这些事,他也懒得再多说什么。

陈阳将剩下的半杯茶一饮而尽,然后盘膝坐好,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他本打算今天直接开炉炼丹,调整状态,尝试结丹。

可现在,他有些拿不准了。

云溪和云岚说他脸色不对,他可以不放在心上……毕竟那两人只是丹童,眼界有限,或许是看走了眼也说不定。

可游莹不一样。

游莹是百草真君座下的弟子,丹道造诣接近主炉层次,眼光毒辣得很。

连她都说自己的脸色有问题,那就不可能是看走眼这么简单了。

陈阳深吸一口气,将神识沉入体内。

上中下,三处丹田,他一处处地扫过去,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草木之毒,猛兽之毒,阴寒之毒,火热之毒……

他将自己能想到的所有毒性特征,都在心头逐一筛过,与自身的状况比对。

可无论怎么探查,都找不出半点儿毒素的踪迹。

“难道是那些金丹碎末?”

陈阳凝神看向丹田。

那些金丹碎末还安安静静地待在下丹田,被他用灵力牢牢封住,与之前的状态没有任何不同。

他之前确实炼化了一丁点儿,化作了几滴精纯的液体,但数量极少,而且还没有真正吸收,都用灵气封存着。

他心中免不了生出狐疑:

“即便那些金丹有什么问题,我还没正式炼化呢,应当也影响不到我身上。”

他睁开眼睛,望向院子里那棵歪脖子老树,喃喃自语:“可这苍白的脸色,又是怎么回事?”

思来想去,陈阳打起了退堂鼓。

今天原本是想尝试结丹的,他已经准备了好些日子,丹药,灵草,阵法,一切都已经就绪,只差临门一脚。

可现在,身体的异状让他不得不慎重起来。

在这种状态下强行结丹,无异于赌命。

恰在此时,又是一阵困乏感涌上来。

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沉得像是挂了秤砣,胳膊和腿都软绵绵的,提不起半分力气。

这感觉……

他眯着眼睛,模模糊糊地想着……

竟像是回到了俗世的时候。

那时候他还没有踏入修行之路,还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凡人。

会生病,也会疲惫……

那种无力倦怠,身体不听使唤的感觉,与此刻何其相似。

可他已经筑基了啊。

肉身经过灵气淬炼,早已不是凡人之躯,怎么会经常生出疲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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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真的出了什么变故?”

陈阳再次沉下心神,将体内详尽地探查了一遍又一遍,不敢有丝毫遗漏。

可结果依旧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他的身体像一潭清水,清澈见底,不见半点杂质。

可偏偏,他就是觉得困倦。

越是查不出问题,他心里就越是不安。

陈阳又在脑海中,将所有可能的情况逐一排查,反复推演,甚至开始怀疑……

是不是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能将这些疑问暂时压下。

“今天是不宜结丹了。”

陈阳催动灵力,将那封印着金丹碎末的禁制,又加固了几层,确定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松动,这才稍稍放了心。

这些金丹碎末是他留给自己的后手,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轻动,更不能在眼下这种状态不明的情况下,贸然炼化。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朝墙边走去,向着墙上的画唤了一声:

“赫连前辈!”

片刻之后,画中的云海泛起一阵涟漪,一个人影从云海深处走来,最后盘膝坐在云端之上。

“怎么了,楚宴小友?”赫连战的声音从画中传来。

陈阳闻言,却沉默了一会儿。

他站在画前,看着云端上的赫连战,眼神飘忽,思索都不太清醒。

云端上盘膝而坐的赫连战等了半天,没听到陈阳的声音,眉头不由得皱起,索性直接从画中,探出了半个身子。

“嗯?楚宴小友?”

赫连战的声音里带着疑惑,目光落在陈阳的面庞上。

陈阳被他这一声唤回了神,连忙晃了晃脑袋,将那股眩晕的感觉,暂时压了下去。

他定了定心神,才开口问道:

“赫连前辈,我是想问……那些在我体内的禁制,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比如脸色苍白,浑身乏力这些症状?”

这话问得有些绕,但赫连战还是听明白了。

他思忖片刻后,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