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微澜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现代社会的救灾知识瞬间涌上心头。她放下茶盏,语气带着几分认真:“陛下,臣妾倒有个想法,或许能解眼下的燃眉之急。”
赵珩眼前一亮,放下银勺追问:“哦?你说说看。”
“臣妾觉得,向世家借粮并非长久之计,他们难免会借机提条件,反而掣肘陛下。”云微澜组织着语言,将现代的思路转化为符合当下的表述,“不如先清点国库现存的粮食和银两,按灾情轻重分拨下去,优先保障老弱妇孺的温饱。另外,可让地方官组织百姓开垦荒地,种植早熟的谷物,比如荞麦、燕麦,这些作物生长周期短,能尽快补充粮食缺口。”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那些囤积粮食的粮商,陛下可下旨限定粮价,严禁他们哄抬物价,若有违抗者,严惩不贷。同时,还能号召宫中节省用度,减少不必要的开支,比如削减部分宫人的份例,暂停采购珍宝器物,将省下的钱财投入赈灾,也能给百姓和大臣们做个表率。”
赵珩听得眼睛越来越亮,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你说的这些,倒是跟大臣们提的不一样!清点国库、限定粮价、组织开垦……这些法子听起来实在多了!”他之前被大臣们的推诿和陈旧办法绕得头疼,如今听云微澜一番话,只觉得豁然开朗,连之前的烦躁都消散了大半。
他伸手握住云微澜的手,语气带着难掩的激动:“朕果然没看错你!你不仅懂朕的心思,还能为朕出谋划策,这才是能帮朕的人!”在他看来,云微澜不仅鲜活有趣,还能在国事上给他启发,比那些只会循规蹈矩的大臣和后宫女子强太多了。
“陛下过誉了,臣妾只是随口说说,具体还得靠陛下和大臣们商议定夺。”云微澜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一丝得意——她果然没猜错,这些超越时代的思路,足以让赵珩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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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没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关键的几点:地方官是否有能力组织开垦?如何确保粮价限定后,粮商不会暗中囤积,导致市面上无粮可买?宫中节省用度又会得罪多少依赖份例的权贵?这些现实的阻碍,都被她因急于展现价值而抛在了脑后。
赵珩却完全没考虑这些,他满脑子都是按云微澜的法子执行后,既能缓解灾情,又能让大臣们看到他的决断,连摄政王萧烬说不定都会对他刮目相看。“不行,这事不能等!”他猛地站起身,“朕明日一早就召大臣们议事,把这些法子提出来,尽快落实下去!到时候,他们定会觉得朕有主见,再也不敢小瞧朕!”
看着赵珩兴奋的模样,云微澜适时地露出笑容:“陛下英明,臣妾相信,在陛下的治理下,灾情定会很快缓解,百姓也会感念陛下的仁政。”
赵珩笑得更欢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你在身边,朕心里踏实多了。往后朝中再有烦心事,朕还来跟你说。”